第四章 狼狈追车

林晚好不容易从人堆里钻出来，奶茶杯都歪了，里面的珍珠咕噜咕噜冒泡。她手忙脚乱想扶住，结果杯子一斜，黑色糖浆顺着她的白T恤袖口流下来，一大片深色的污渍。林晚心里一沉，赶紧用纸巾乱擦一气，结果越擦越花，袖口跟被墨水浸过似的。 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她小声骂了句，低头看表，六点整。她得去法律援助中心帮李姐盯着个案子，现在去肯定迟到。林晚烦躁地拐上公交站牌，刚想喘口气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有人影晃动。 那人穿着黑色风衣，步子迈得快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电脑包。林晚眼尖，认出那是市中心律师事务所给李姐派来的实习生，小张。这家伙看着挺机灵，就是脑子有点轴，上周还把客户给的资料打印成了蓝底白字。 林晚想也没想，几步追上去，“哎，等等！” 小张脚步一顿，回头：“林晚姐？你这是……” 林晚把奶茶杯往地上一顿，差点没拿稳。她指着前头刚发车的新能源公交，“快，帮我拦一下！就那辆，17路！” 小张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，可是……” “可是什么！”林晚推了他一把，语气急，“李姐那边出了点岔子，我要迟到了就全怪你！快！”她说着，把手机掏出来调到导航，屏幕光亮地照在她脸上，“看到没，最近就这路经过！” 小张看看林晚慌张的脸，又瞅瞅那辆渐行渐远的公交车，最终还是把电脑包甩到肩上，撒开腿追了上去。十七路公交车体积大，起步又慢，眼看就要拐弯，小张一个箭步冲到车头，死死扒住车窗。 林晚在后面喊：“拉好扶手！别摔着！” 公交车最终还是挤过去了，小张累得气喘吁吁，还差点被甩出去。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，估计觉得这年轻人挺逗。林晚跳上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手心还有点冒汗。 小张跟在后面，把电脑包塞到腿上，表情有点不自然：“林晚姐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谢谢你啊小张，今天辛苦了。”林晚把奶茶塞给他，“快坐，先喘口气。” 刚才挤公交那么一阵，奶茶都凉透了。小张伸手接过去喝了一口，眉头立刻皱起来：“好凉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