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命中贵人

刘福转悠着，心里盘算着那几亩地。雨水这玩意儿，急不得，够不着道儿。就跟人打交道似的，没个三天两头，摸不透底细。 正嘀咕着，院外头传来脚步声，噔噔噔的，挺急。刘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谁啊？这大晌午的。 门帘子一挑，进来个愣头青，约莫十五六岁，身板挺结实，手上脸上都是泥，看着就老实。他手里还提溜个破布袋，里面摇摇晃晃的，像装着什么吃的。 “刘大娘在家没？”那小子闷声问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的菜畦。 刘福瞅着他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是隔壁王老四那个远房侄子，小名老狗。咋来了？还兴带来个吃的？刘福心里犯嘀咕。 “在呢，”他应了一声，指了指自个儿，“进来吧。” 老狗脚下一顿，又顿了顿，这才迈步往里走。他走到水缸边，也不打招呼，伸手就舀了瓢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这才把布袋往旁边一放，眼睛往菜畦上瞟。 “刘大娘，您瞅瞅，这地……唉，”老狗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愁，跟刘福刚才那调调有六七分像。 刘福来了兴致，蹲下身，顺着老狗的目光看去：“咋了？我看还行啊，刚施完肥，长势挺好。比隔壁那老张家强多了。” 老狗摇摇头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细密的牙：“刘大娘，您是真不知道，还是装不知道呢？我在地里转悠了半天，您瞅瞅那土，黑黢黢的，看着是肥，可一松手就往下陷，跟摊了似的！今儿早上那点雨水，怕是够不够浇半亩地！” 刘福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老狗咋比他看得还明白？他赶紧伸手去抓一把土，往下一攥，果然，指头一松，土就散了，跟抹布似的。他这心里，咯噔咯噔，比刚才看见那小子灌水还慌。 “这就……这就不好办了。”刘福咂咂嘴，脸上也愁云惨淡。 老狗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：“刘大娘，您别愁。这地，不能这么种了。我听村里人说，前朝留下个法子，叫啥‘沤肥’，能把烂泥巴弄成宝贝。” 刘福眼睛一亮：“沤肥？啥玩意儿？” 老狗得意地扬扬下巴，把布袋往前一推：“喏，刘大娘，您尝尝。这是我今儿上山，在树林子里挖来的，还有野兔子，自己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