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京城来客

刘福还是那副模样，人在院子里，心在别处。一会儿蹲在菜畦边上，摸着锄头杆子唉声叹气，一会儿又走到水缸边，瞅着那点浑水直瞪眼。嘴里念叨个不停，半天才喘口气。 “这雨水也不济，跟老天爷打擂台似的，刚下点就停了。”刘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声音嘶哑，“那几畦瓜菜都渴坏了，再不浇点，怕是要蔫死。” 林婉月正要去厨房看看那口子猪，耳朵里又被这声音搅扰得发烦。她皱了皱眉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老东西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抱怨，跟上了弦的弹弓似的。”她动了动脚步，打算直接走过去，把老刘的嘴堵上。 “哎哎哎，姑娘……”刘福眼疾手快地拦住她，伸手搭在林婉月肩膀上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，“听我说句实话，这年景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婉月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，“雨水不够，地干得冒烟，你说怎么办吧？”她板着脸，心里却想着赶紧解决了这老头子，好去厨房忙活。那里面的两头猪还没喂， scoop 里也该添点豆料了。 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林婉月下意识地把眼睛瞟过去，只见邻居张嫂抱着个破瓦盆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容。“林家姑娘，借你个手，帮我看会儿娃，我去做点针线活。” 林婉月心里一松，赶紧应声：“行啊，张嫂，你快去吧，我在家忙不过来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放心，孩子我看着就行，不让他乱跑。” 张嫂脸上笑开了花，抱着孩子走了几步，又回头喊了一声：“姑娘，你那新做的糕点，下次多给我留些尝尝啊。” 林婉月无奈地摇摇头，心里想着这嘴是越来越甜了。她转身往屋里走，路过刘福身边时，又忍不住低声念叨：“老东西，嘴巴放干净点。” 刘福缩了缩脖子，没敢接话。他眼看着林婉月进了屋，心里却还在惦记着那几畦干渴的瓜菜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蹲回菜畦边，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。 “这……得想个法子……”刘福托着下巴，眉头紧锁。他盯着那几片蔫巴巴的叶子，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他知道，再不想办法，损失可就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