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夜半电话

手机第二次响起来的时候，苏小冉已经坐起来了。她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时间，凌晨一点零八分。屏幕亮光刺眼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 “谁啊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都在发虚。老公加班？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门口躺下，尽量不想这个念头。昨晚……她心里有点乱。 电话却没停，一遍接一遍。苏小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抠进柔软的床单里。她推了推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迷离的眼睛上。 “喂？”她终于接了，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。 “小冉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男人的声音低沉还有些疲惫，但苏小冉还是听出来了，这是她的老公，秦漠。 “嗯？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靠着枕头坐直了身体。房间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在闪烁。 “你在哪儿？”秦漠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些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。 “没……”苏小冉下意识地想往自己房间走，突然有点心虚，“我在客厅……看剧呢。” “客厅？”秦漠的声音愕然，随即又带着一丝无奈，“很晚了，外面冷，上来睡觉。” “啊……”苏小冉顿了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她明明就在卧室，只是没开灯。鬼使神差地，她转回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。 “小冉，开门。”秦漠的声音严肃起来，“现在。” 苏小冉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赶紧坐起来，手指胡乱地在床上摸索着开关。黑暗中，她的动作有些慌乱。 “咔哒。”门开了。 秦漠站在客厅的玄关处，身上还穿着警服，领带松松地搭着。他看到苏小冉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看清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也有点躲闪。 “这么晚不睡觉，在客厅干什么？”他语气不善。 苏小冉张了张嘴，想说她只是在看手机，但看到秦漠疲惫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赤着脚走下床，小心翼翼地绕过玄关的鞋柜，走到客厅的茶几旁坐下。 秦漠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身上，像是要把她从头看到底。 “你……”苏小冉看着他，又想起他那一声声的“小冉”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她别扭地低下头，“我……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 “给你打了十二个电话没人接，最后报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