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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，彭雪，你这周末又去隔壁大学蹭讲座了？”谢佩思把咖啡杯顿在桌面上，眼底笑意藏不住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臂随意搭在桌上，瞥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却时不时点两下，显然是翻看彭雪发来的校园照片。 “怎么？羡慕我运气好，抢到限量版签名书？”彭雪啜了口咖啡，嘴角的弧度比咖啡更弯。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，照片上是某位作家的讲座现场，前排人挤人，而她靠墙角站着，怀里还捧着一本刚签过名的书。 “才不羡慕。”谢佩思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只是觉得，你这人吧，去哪儿都像块牛皮糖，黏得让人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轻笑一声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种人反而挺受欢迎的。” 彭雪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她这种自来熟的性子，确实在社交场合如鱼得水。谢佩思相反，更习惯独处，或者，和极少数人聚在一起。他们相识在大二，一场联谊活动，彭雪是志愿者，谢佩思是参与者。彼时她热情开朗，他安静内向，像冰块撞上暖春，稀里哗啦撞出了点什么。 后来谢佩思进了公司，彭雪也跟着实习。两人成了同事，自然接触更多。彭雪总爱拉着谢佩思吃饭、看电影，有时甚至熬夜追剧。谢佩思想拒绝，她又总能半哄半赖地说：“就一会儿，就一会儿嘛，我请你吃宵夜！”谢佩思每次都只能叹气应下。 “说真的，谢佩思，”彭雪转回头，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些，“你有没有觉得，身边的人都在变，就你好像一直没变过。” 谢佩思摩挲着咖啡杯边缘，没有立刻回答。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映进来，把他睫毛下的阴影镶出一圈。他沉默了会儿，才低声说：“变与不变，谁知道呢。但有些人，大概是不会变的。” 彭雪静静听着，心里却泛起微澜。谢佩思这话，她在哪儿听过似的。好像每次她提起未来，他总是这么回复。不激烈，也不否认，却总让人觉得，他心里有杆秤，所有事情都掂量得清清楚楚。她一度以为，这只是他的疏离，直到某天，他帮她在被刁难的客户面前据理力争，语气冷得像刀锋，所有人都被唬得不敢吭声。 谢佩思就是这样奇怪的人。他看起来像易碎的瓷器，实际却比谁都硬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