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谋爱

水珠顺着嘴角滑进喉咙，又苦又涩。苏氏睁开眼，还是那个见鬼的牢房。她动了动发麻的手指，想抓住点东西，可手指刚碰到冰冷的墙壁，就缩了回来。这一天，她第二次被当成了宫里的新宠，又第二次被丢进了这种鬼地方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 苏氏猛地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丫头蹲在梯子上，手里还拿着个铜盆，正往地上一泼。水花溅了她一脸，狼狈极了。那小丫头盯着她，眼睛滴溜溜转，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。 “你是谁？”苏氏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“奴婢如月，是来伺候主子的。”小丫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小的白牙，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。“主子让奴婢告诉您，早就有人等您了。” 等她？苏氏一头雾水。她搞不懂哪儿冒出个“主子”，更搞不懂自己怎么又被人当成等人的那一个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是来讨水的，怎么就变成等人的了？ “谁要见我？”苏氏皱眉，其实她心里有个大概的猜测。这些日子，她虽然被关着，但总能听见外面的议论。有人说她长得好看，有人说她命硬，还有人说她会被赐死，又有人说她会被包养。每个说法都跟风马牛不相及，可凑在一起，又好像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 如月不说话，只是把铜盆往地上一放，盆沿擦着苏氏的脚踝，冰凉刺骨。她转身就跑，咯咯咯地笑得还没跑两步远，就跟另外两个小丫头汇合了。 苏氏看着她们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她明明不想争，可这宫里似乎容不下她不争。前朝皇帝夜不归宿，后院公公们各怀鬼胎，现在连个牢房里的小丫头都对她虎视眈眈。这到底是个什么烂摊子？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一个穿着紫罗兰色长裙的女主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宫女。她身材高挑，眉眼如画，只是脸色有点苍白，嘴唇干裂得像才剥壳的鸡蛋。 “苏氏？”女主停下脚步，目光在苏氏脸上转了一圈，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审视。 苏氏站起身，不敢直视她。她想起自己刚来那天，也是被这么一个女主接走的。可那天她穿着男装，女主看她的眼神跟现在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