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宦官

冷。苏氏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都在冻着。睁眼是刺目的白光，鼻尖萦绕着一股药味，苦得让她直皱眉。她蠕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，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，只能发出嗬嗬的轻响。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 她猛地转头，一股浓重的脂粉味扑面而来。苏氏眯着眼，看清了来人。一个穿着嫩绿色襦裙的姑娘，年纪不大，脸蛋白得像没上妆，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。 “水……”苏氏喉咙发干，下意识开口要水。 那姑娘立刻会意，连忙弯腰倒了一碗温水，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。苏氏贪婪地喝了几口，才感觉喉咙稍微顺畅了点。 “小主，您可算醒了。”那姑娘松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讨好，“您前几日可吓坏奴婢了。” 苏氏这才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屋子布置得古色古香，墙上挂着大幅山水画，还有个雕花木架，上面放着一盏铜油灯。 “这是哪？”苏氏疑惑地问。 那姑娘梳忙道：“小主您在东厢房，是管事李嬷嬷发现的您，已经派人去报信了。” 苏氏心里咯噔一下，东厢房？她一个堂堂苏家嫡女，怎么会躺在这？这不是火坑是什么？ “我……”苏氏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还是干得厉害，“你们……是谁？” “奴婢是这里的宫女，叫春桃。”那姑娘连忙自我介绍，“小主您刚醒，且养着，有什么吩咐就叫我。” 苏氏沉默了。她虽然没来过这京城里，但对皇宫的规矩略有耳闻。宫里管事太监叫公公，宫女叫姑姑，这春桃看着年纪轻轻，也穿得花枝招展，难道也是被打入宫里的？ “我不是宫女。”苏氏打断了她，“放我出去。” 春桃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道：“小主，您是醒醒吧。这可是皇宫，您一个外乡人，能被捡到就不错了，还想出去？” 苏氏心中一沉。皇宫？她怎么会跑到皇宫里来？ “我不管，你们放开我！”苏氏挣扎着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，一阵眩晕袭来。 “小主，您别急着动。”春桃连忙扶住她，“您前几日受了重伤，现在身子虚，万一有个闪失可就不好了。” 苏氏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粗布衣服，手脚都被束缚着，手腕上还戴着个木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