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小卖部门，一股混杂着煤烟和阳光的味道撞上来。柜台后面，奶奶正用一把大蒲扇扑打着额头上的汗珠，看见她，眼睛立刻亮了亮，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“回来啦？”奶奶掸了掸袖子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还用红头绳捆着的零食递过来，“喏，刚从镇上买的，你爱喝的梅子露。”

林薇接过来，撕开包装，一股酸甜味儿就在嘴里散开。她一边吃着，一边往屋里走。小卖部后面连着一小片空地，几只鸡在悠闲地踱步，看见生人，扑棱扑棱翅膀叫了两声，又继续低头啄食。

“奶奶，您不是说后院老屋有照片吗？我找找看。”林薇放下零食，转身就往院子后面走。这一路，她踩过不少落叶，空气里飘着松针的清香。

老屋孤零零立在村口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几扇窗户蒙着脏布，透不出一点儿光。林薇伸手去扯最上面的那块布，布条突然“刺啦”一声裂开一个大口子。她吓了一跳，手被布下面的竹条划破了，手指头沁出血珠来。

“嘿，小丫头毛手毛脚的。”奶奶不知何时跟了过来，接过她手里的布，“这老屋自打你爷爷走后，就没人住过，墙都 sentient 了。”

林薇皱着眉往里走，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钻进来，在尘埃里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柱。墙角堆着些废弃的家具，看着就喜兴。

“奶奶，那照片是不是就藏在墙里？”林薇蹲下来，伸手去扒拉墙角的蜘蛛网。

“哎，就是这儿。”奶奶踮起脚尖，往前凑了凑，“你小时候还爬树上掏鸟窝，从这墙缝里掏出过不少宝贝呢。”

林薇顺着奶奶手指的方向摸过去，手指在墙皮上摸索着，突然摸到一个硬块。她用力一抠，一块砖头松动了。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把砖头抠下来，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木盒子。

盒子不大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边角都磕碰得变形了。林薇用袖子擦了擦，打开盒盖。里面没有金银财宝，只有一本泛黄的相册，和一个相框。

她拿起相册，书页脆弱得像一张张薄纸，轻轻翻动，几张照片就掉了出来。照片都是黑白底片，看着就年代久远。有穿着旧式旗袍的女人，有扛着猎枪的年轻男人，还有几个看不清脸的小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