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拼命

MetricsBank的屏幕还是黑漆漆的，王磊盯着它看，感觉自己像块参照物，被钉在这儿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结果。他伸手想敲敲屏幕，又想起这是公司的破电脑，够硬邦邦的，指节可能先遭殃。 “王磊！”桌子另一头传来林峰炸雷似的吼声，“还有十分钟下班！你打算在这儿跟这死机器较劲到地老天荒啊？” 王磊回过神，勉强对着林峰叹了口气，把视线移开。“查不到。试了好几遍了。” 林峰凑过来，绕过王磊的椅子，对着屏幕就是一顿猛戳。“死鬼！客户催了八百遍！你他妈能不能快点！我这儿客户经理都快被活活逼疯了！” 王磊看着林峰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林峰是搞技术的，平时看着挺冲，但眼里有光，知道自己要干嘛。不像某些人……王磊没往后看，但心里那个声音响得跟后脑勺挨了锤似的。 “我试试备份。”王磊说，脑袋转了两圈。没辙了，只能赌一把。这电脑最近有点怪，有时候开一上午都跟死机没两样。按理说，备份应该最快，但现在是关键时候，谁也懒得碰这茬。 他起身，走到自己的座位。桌面上堆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旁边几份文件皱巴巴的。好半天，他才找到那份昨天刚打印出来的资料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代码和备注。他拿起资料，又看了看那杯咖啡，水珠子似的还挂在边缘。 王磊皱着眉回到桌前，重新把资料放在屏幕旁边。“备份中，请稍候。”他嘴里嘟囔着，手速却不慢，熟练地打开了一个不起眼的系统管理窗口。 电脑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，这声嗡鸣 последнее время (最近) 居然没停过，像跗骨之蛆。王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百分比，心里默数着。五十七……五十八……他的手心开始冒汗，不是因为热，而是心里那股子火气直往上拱。 “操！”林峰突然大骂一声，猛地推开椅子，“客户那边又打电话来了！你倒好，跟这儿睡觉呢！” 王磊的心猛地一沉，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。他抬头看向林峰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备份……可能出问题了。” 林峰凑近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