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世界种子

李凡滋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眼前全是重影。他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粗重地喘着气，额头上的青筋像疯长的藤蔓。前阵子为了挖个破茬子，他从三十米高的悬崖上摔下来，摔得那叫一个透心凉。 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摸了摸后脑勺，骨头缝里都传着钻心的疼。这破身体，怕是得养上半年才能恢复。 就在这时，他裤兜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。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布袋。布袋还是昨天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里面装着一堆破铜烂铁，就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铁疙瘩。当时他随手一拿，没想到现在会响。 铁疙瘩入手冰凉，表面光滑得不像话，只有一个凸起的小点，像颗没熟的枣。嗡嗡声就是从小点传出来的，断断续续，像是随时都会停。 “这玩意儿……”李凡皱着眉，试探着按在小点上。 嗡嗡声突然变大，一股刺目的白光从铁疙瘩里炸开，瞬间照亮了周围。李凡下意识闭眼，等他再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。 眼前是一片广阔的草原，远处有连绵的山脉，几头牛羊在悠闲地吃草。天空湛蓝，白云飘过，就是那种小孩子画蓝天白云才会有的颜色。 “操……”李凡忍不住又骂了一句，这TM幻觉吧？摔成这样，连个痛觉都没骗，上来就整这么刺激的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破衣服，裤子还裂了个口子，脚上的鞋也一只破了洞。再看看周围，除了牛羊，就那几棵歪脖子树，以及……一群呼啦啦围过来的小羊羔。 小羊羔目测有二十来只，长得毛茸茸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它们围着李凡，发出咩咩的叫声，鼻子里喷着白气，看样子是饿了。 “我靠……”李凡彻底傻眼了，指着小羊羔，嗓子有点发干，“你们……你们想吃啥？我兜里就两块巧克力，还是前年过期的……” 他摸了摸兜，除了那块黑铁疙瘩，还真就只有那两块巧克力了。当时他饿得眼冒金星，顺手从书包里拿的。 围过来的小羊羔见李凡手指巧克力，全部轰一阵朝他挤过去，意思很明显，分你一块呗。 李凡嘴角抽搐，这哪是羊啊，分明是一群饿疯了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