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楼梯

林殊接过那本掉在地上的财务报表，手指头挨着手指头接触的瞬间，轻微的电流感让他愣了一下。他脸颊动了动，想说声“谢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姑娘，手脚是真快。 “快点儿捡，”她头也不回地催促，“老林，你是不是有毛病啊？这点小事都搞不定。”说话时，她一个箭步已经蹲下去，几秒钟就捡完了所有的文件，还顺手把散落的笔、订书机都归了类。这效率……林殊心里默默叹气，他那闺女要是有这么利索，他早被气出脑溢血了。 “没有毛病。”林殊慢吞吞站起来，习惯性地又摸了摸鼻梁上的眼镜框。那姑娘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来。林殊下意识垂下了眼皮，总觉得被她盯着看，心口会发毛。 “是真的吗？”她歪着头，语气里带着点怀疑，“你刚才那副表情，跟见了鬼似的。”林殊没接话，低头继续捡自己掉的资料。桌上那台老式打印机还在嗡嗡响着，纸张一张张吐出来，叮叮当当的，倒是给这有点尴尬的气氛，添了点杂音。 “林殊，”她突然靠在桌沿上，双手抱胸看他，“我一直想问问你，上次你说你有个侄女，叫什么来着？”林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侄女苏晓晓，刚上大学，这姑娘怎么知道？难道是上次聚餐的时候，她无意中听到的？ “……苏晓晓。”他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报表的边角。 “好看吗？”她突然这么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 asking a question，又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“就是那个，眼睛特别大，笑起来眼睛也弯弯的那种。”林殊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想起了苏晓晓刚放假回来时发的那张自拍。那姑娘，确实挺好看。 “……好看。”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答。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靠得近，林殊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挺清新的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她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。“我就说嘛，你那表情不正常。”她拍了拍手站起身，“我得回去了，我妈说今晚做红烧肉，等着我。”说罢，她冲林殊挥了挥手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 林殊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一下，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