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同事间的暗战

穆灵芷话刚出口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小明那副狼狈又认真的模样。他把干脆面碎末抓得一小把一小把往自己头发上撒，像给草帽补丁似的，嘴里哼哼唧唧的调子还跑调得厉害。她无奈地挑眉，弯腰一把把他捞起来，手臂使力时顺手把他额头上的碎面给掸了掸。 “愣头愣脑的，听见我说话没？”穆灵芷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，语气里却藏不住软。小明被她带着站起来，刚站稳，腰间空出来的手袋就被人撞掉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，里面文件散落一地。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抬眼望过来，有好奇的，有撇嘴的。穆灵芷刚想开口道歉，就听见旁边抽屉传来“啪”一声合扣声。赵雅，部门新来的实习生，正端着水杯走出来，脸上挂着标准客套的微笑：“穆姐，需要帮忙吗？” 这声“穆姐”叫得恰到好处，下滑的尾音带着点甜腻的巴结意味。穆灵芷脚步一顿，没接话，弯腰开始收拾文件。 赵雅的水杯在桌上顿了顿，没放下，也没再看穆灵芷这边。穆灵芷心里冷笑一声，没理会这个，自顾自把文件叠好放回手提。手刚碰到包带子，手腕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弹性力道。她惊讶地回头，撞进李小明眼睛放空的表情。 “我帮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后面的话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。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“喂，妈。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不耐烦，但没挂电话，耳朵却转向了穆灵芷这边，“家里的事……妈非说我工作太拼命，让我周末回去一趟……” 穆灵芷没接话，只当没听见。赵雅却像是听到了关键信息，走到她身边，故意提高音量：“穆姐，听说穆总最近身体不太好，您可得多担待……”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然小赵可是要替穆总您分担一部分工作的。” 穆灵芷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瞥了眼桌上赵雅的水杯，杯套上印着“穆氏集团”，金光闪闪的。她没说话，但捏紧了手里的文件袋，指节有些发白。李小明似乎察觉到什么，放下电话，悄悄凑到她身边，凑得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的弧度。 “灵芷，没事吧？”他悄声问，还伸手想碰她的胳膊，被她不着痕迹地偏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