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敌人变成战友

李小明往前凑了两步，接过穆灵芷手里的购物袋，只觉得挺沉的。"买的什么，这么重？"他一边问，一边往电梯口挤。 穆灵芷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微微上扬："周末去逛了个旧书店，淘了本绝版诗集。"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点疲惫："今天不顺，地铁挤了将近一个小时。" "啧啧，你怎么又挑高峰期出门。"李小明把购物袋往一边靠着，伸手帮她拍拍肩头上的灰。穆灵芷最讨厌堵车，偏偏她工作的地方又离地铁站最远。 电梯到了三楼，穆灵芷的公司正对着银行总部。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灯光，人群像水波一样晃来晃去。李小明走在她身边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犒劳这位"城市的搬运工"。 "晚上想吃点啥？"他突然开口。 穆灵芷正核对手机上的邮件，闻言抬起头："随便，你定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但眼神亮得惊人。李小明知道，这种时候的灵芷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 两人并肩走到公司大厅。保安例行公事地问了好几遍"有事吗"，穆灵芷都面无表情地"没事"结束对话。李小明看着她熟练地刷身份证走人，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——自己这点小职位，哪配得上她这等"职场精英"。 就在这时，隔壁办公室的门"砰"地关上了。穆灵芷的直属上司秦总从里面冲出来，一把抓过公文包就往外走。李小明下意识伸手想问，却被灵芷按住手腕。 "别管她。"穆灵芷压低声音，耳根微微发红，"这月KPI又没达标，去跟客户磨钉子了。"她说完就快步朝电梯走，脚步却虚浮得厉害。 李小明看着她略显蹒跚的背影，后脖颈突然一凉。他偷偷摸了摸口袋——灵芷的口红印子。上周她跟客户吃饭，回来就念叨衬衫领口沾了红。这个习惯，他早就发现了。 电梯门关上时，穆灵芷靠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。她习惯性地揉了揉眉心，却摸到一手冷水。李小明突然出现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纸巾。 "又落泪了？"他的声音比电梯里任何嘈杂声都清晰。穆灵芷来不及否认，就被人从背后揽进怀里。那些让人窒息的KPI、那个永远差一点的销量目标、那个对她冷嘲热讽的竞争对手……这一刻，好像突然都没那么重要了。 她能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防晒霜味道，那是今天上午他专门喷的。这个习惯，她记得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