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醉酒的晚上

赵默拿到解约通知书的第二天，就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。 不是没钱，也不是非要赌气，就是觉得憋屈。憋屈得他胸口闷得像要炸开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，喘不过气。 他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薄薄的、印着公司Logo的一纸通知，啤酒罐叮叮当当地响着，把自己灌成了个泥糊子。 手机扔在一边，响了也没去接。老板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转悠：“赵默啊，你这孩子就是太犟了。我们不是不疼你，就是……唉，大环境就这样，公司得活下去。” 活下去？怎么活？把他赵默当废料扔了就活成了？他当初是怎么想的来着……好像是为了梦想，为了证明自己，结果呢？ 一股酒气直往上窜，眼眶发热，他没忍住，直接砸在了手边的空啤酒罐上。 “操！” 碎玻璃碴子割破手指的感觉，让他清醒了那么一瞬。疼，真他妈疼。他吸了吸冷气，看着手掌上那几道细小的口子，渗出血珠子，也没去擦。 他想起那个女人。 苏婉。 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，却像个女王一样的人。第一次见她，他穿得像个刚毕业的愣头青，手上还有没打磨干净的木匠活印子。她坐在会议室里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穿着剪裁得体的套装，正对着投影仪侃侃而谈。 当时他以为，她就是那种踩着高跟鞋，踩着别人上去的人。 后来……后来他才知道，她才是真正的女王。那种你惹不起，躲也躲不掉的女王。 他是她的助理。或者说，是她的“项目替补”。她找他的时候，说：“小伙子，跟着我干。钱少点，但学到的东西多。” 他当时正愁没工作，脑子一热就答应了。 跟着她，他确实学了不少东西。但更多的时候，是她在教训他，在嫌弃他。 “赵默，你怎么又搞错了？” “赵默，你能不能靠谱点？” “赵默，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要你有什么用！” 他每次被她骂得狗血淋头，心里都憋着火。但转念一想，是她给的薪水，是她让他有了一个在城市里立足的地方。他就把那股火压下去，该做什么做什么。 可现在……她要把他解雇，就因为他“不合适”。 不合适？他哪里不合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