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心理战

“夜枭”的战斗服挂在衣柜最深处，玄黑色缎面，入手冰凉。林默套上的时候，指尖划过细微的刺绣，那是他亲手改成暗纹的毒蝎图案——道上都传他杀人是留下蝎子标记，其实只是这衣服供应商送了个特别款。 地铁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往角落缩着，公文包里摸出早餐饼夹肠。卖家昨天起得晚了，葱花糊了一块，他咽下去时喉咙发痒，想起下午要见的“老猫”。对方在城中区有块地皮，出了名的难缠。 “先生，您要的‘安心’。”邻座西装男推过来一杯手冲，杯底돌고 서 있는冰块叮当作响。林默皱眉，没接。这系列代号在道上混不下去了，都开始搞心理咨询推销了。 下午三点十七分，老猫的茶馆。檀香混着烟味，他斜倚在竹椅上，指尖转着个翡翠扳指。“林老板，听说你最近挺火啊。”说话时眼神飘忽，盯着窗外奶茶店招牌的霓虹灯。 林默没接话，推了杯盖。老猫笑了，把扳指往桌上一放，砰地合上茶盖。“我那块地，有人看上了。”他眨眨眼，“猜猜谁？” 没人猜对。老猫说的时候反而像逗小孩，他竖起手指，“城南那帮‘马六’，仗着新开赌场有钱，想强拆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带枪。” 茶馆后门传来一声闷响，老板娘尖声喊“有老鼠！”。林默抓起茶壶朝外冲，老猫的脸上瞬间堆起笑：“林老板英雄了！这就送您两盒上好龙井，给您压惊！”他手腕飞快一抖，递来的茶盒竟是空着的。 走廊尽头，一个穿花衬衫的青年正摸着后脑勺，手里攥着半截假玉镯。林默没动，就看着他对着空气竖中指。青年慌了，掏出一部手机：“大哥，误会，就是看您老板面熟……” 手机屏幕亮着，播放的是一段视频，画面是老猫办公室，对面坐着个戴墨镜的男人，正把一份地契拍在桌上。“城南马六，盛景地产财报……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猫的地皮正卡在马六赌场扩张的必经之路上。 回到公寓，闹钟响了七遍。林默直接抓过一罐红牛灌下去，红雾直冲脑门。他打开电脑，输入几个关键词，屏幕上跳出几个名字，后面跟着“近期流拍记录”“公司高管涉毒”……信息像潮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