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公司小弟

闹钟响五遍，林默才算是彻底醒了。抓起手机一砸，红色的数字停留在七点二十五。他狂吼一声，猛地掀开被子，差点把床单扯下来。袜子穿反了，内裤腰带没系紧，头发跟鸡窝似的，刷牙的时候还发现了牙结石……林默对着镜子，一口血压得眼前发黑。 “我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换好的衣服就往身上套。早上赶时间，他懒得打理发型，随便用发胶抓了抓，眼神都没来得及整理，穿好皮鞋就往门口冲。 “出门等公交！”换上外套的瞬间，林默愣了一下。今天得换车，原来的那辆黑色蒙迪欧已经停在停车场，今晚还有用。他换上了一辆白色的小破皮卡，车是借的，开了几天，后门上的贴纸都快掉了。 楼下，老王正蹲在路边抽烟，叼着一支烟，眼神往林默这边瞟了瞟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摆弄手里的扳手。林默熟门熟路地拉开了皮卡后盖，把皮箱塞了进去，顺手抄起方向盘就拧了钥匙。 “嗡——”引擎发动的瞬间，林默从后视镜里瞥见老王掐了烟头，拍了拍他的车头。林默扬了扬下巴，算是打了声招呼，挂挡油门一踩，小皮卡就跟兔子一样窜了出去。 公司楼下已经堵起了车，林默倒是觉得不意外。九段路这条街，谁不知道城南公司的名头？有钱人扎堆的地方，自然车多。他直接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巷口，抱着公文包就往公司走。 九段路步行到公司，大概十分钟。林默慢悠悠地走着，天已经大亮，阳光明晃晃的，街上人来人往。他混在人群里，看不出什么异样。哪个青壮年，不是每天这么走？挤地铁，挤公交，挤早晚高峰的人潮。 刚走到公司门口，就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着个年轻小弟，唾沫横飞地在说些什么。林默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定睛一看，那不是隔壁部门的赵杰吗？他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个，怎么跟人发彪呢？ “我再说一遍，我不是要去送咖啡，是去签合同！”赵杰声音尖利，几乎要把嗓子扯破了。旁边几个同事明显也有些不耐烦，但慑于赵杰背后的关系，谁也不敢先出头。 林默正准备绕开走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：“赵杰，你到底想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