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学校里的第一单生意

小子攥着那十块钱，揣着手在摊子旁边转悠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好像在跟谁赌气。“算就算呗，算不准……算了，我还能卖了你啊？”这调子，一看就是小屁孩的倚天屠龙剑式耍赖。我假装没听见，继续盯着那块红布出神。 红布是块破手帕，染了块浑浊的红，我也不知道哪来的，随手捡的。可偏偏这块破布，成了我这乱世里的逆天改命牌。掐指一算，嘿，还真他妈有门儿。 摊子就摆在菜市场门口，人来人往。我不吭声，就那么蹲着，像个要饭的。其实心里乐开了花，你知道的，这年头，能算个准的，比唱戏的都金贵。 “小兄弟，算卦的？”旁边老王惊讶地看着我。老王是卖菜的二傻子，耳朵不好，说话总自带回声。 我点点头，心里想，这回算是碰到熟人了。老王掏了掏兜，摸出五块钱，塞给我，念叨：“我老婆子说，我咳嗽老不好，你给算算，啥时候能好？”老王老婆子就是我塞钱那女的，我哪知道他咳嗽啥时候好，瞎掐的呗。 我清了清嗓子，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指，眼睛往天上看，嘴里念叨：“嗯……卦象显示，三日之内必有转机。” 老王一听，眼睛放光：“真的假的？那我老婆子就等着瞧！”说着，转身就走了，那速度，跟屁股着了火似的。 我看着老王的背影，心里偷笑。这算卦的，有时候就得装，得骗。骗人钱财不是好汉，可骗鬼呢？咱还能忍。 不多时，又来一个。是个女的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她走过来，拽着我的胳膊问：“小帅哥，你算的准吗？我娘说，我命里缺钱，你给算算，啥时候能发财？” 我看着她，心里冷笑。娘？她娘是我塞钱的，至于这么上道吗？我清了清嗓子，装作神秘地说：“姑娘，你这是破财要见官之象，要想发财，得先破财！” 那女的一听，脸色大变：“什么？我破财？我才不要！我就是想赚钱，不想破财！” 我点点头，说：“那就得改命了。改命需要三分财，七分力，你信不信？” 那女的咬咬嘴唇，说：“我信！多少钱？” 我掐指一算，说：“一百！” 那女的瞪大了眼睛，说：“我哪有这么多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