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街头算命遇老道

三天了。 我坐在老城区最不起眼的墙角，面前摆了个小摊，红布格子，上边贴着歪歪扭扭的“问事算命”四个大字。说实话，这摊子就是个摆设，每天收到的全是些破铜烂铁和几枚毛票。要饭的，就得有要饭的样，虽然咱现在不纯粹要饭了，凭着那点半吊子的算命本事，多少能挣点嚼谷钱。 我叫张半仙，外号是这么来的，一半真一半假。真的是我手艺不行，瞎猫碰上死耗子算对过几卦，假的是我自个儿给自己抬的价。其实要啥自行车啊，咱就是底层混口饭吃的，能糊弄就糊弄，能挣俩是一两，甭提多实在了。 今天生意挺淡，阳光毒，行人少，就稀稀拉拉走俩人，都不是来问事的。一个揣着个钱包，对着镜子整理领带，估摸着是去干啥正事儿前的准备。另一个提溜个菜篮子，老太太，笑呵呵往前走，一看就是心态好。 我盘腿坐在小马扎上，眯着眼打盹。日子嘛，不就得这么过？饿不着冻不着，比前几年在天桥底下睡坑道强多了。手艺这东西，就像身上的虱子，你不挠，它老老实实待着，你一挠，嚯，一下给你冒俩。我这算命，也是这么个理儿，以前光要饭，没这心眼儿，现在有点本事儿了，就得琢磨琢磨。 “哟，张半仙，大忙人呐？” 我正迷糊着，就听个沙哑的声音。扭头一看，是个老道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灰扑扑的脸，一副看透世事的表情。手里拄着根瘸腿的竹杖，杖头的铁头都快秃噜了。他身高马大，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，跟个现代混混似的。 “老道，您说笑了，我这是歇气呢。”我口头应着，心里嘀咕，这人哪来的？挑我这破摊子说风凉话。 “歇气？我看你这摊子，三天了，就换了俩破罐子，挺能熬的啊。”老道嘿嘿笑了两声，唾沫星子有点多。 这老道说话冲，不像是什么正经出家人。我有点火大，本来挣不到钱就算了，还来个不开眼的挑刺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他既然能找到我这破摊子，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。我这人，没什么能耐，就信奉一个“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”。 “道长，您有啥事？算卦就不收钱，随缘吧。”我乐呵呵地说，态度放软和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