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街角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，老槐树那几根歪脖子在雨里晃悠，叶子滴着水珠，啪嗒啪嗒砸在地上。我缩着脖子坐在破纸箱上，面前摆着那块捡来的铜牌，刻着个模糊的“卜”字。生意吧，是没生意，雨太大，走的人也稀罕。 我姓林，叫林狗，对，就是跟狗一样。以前在城里混，结果混丢了本钱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寄人篱下不好过，最后流落街头。饿了就抢馒头，困了就钻桥洞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不如意。直到前阵子，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摸到个破丹炉。也不知道是哪年头的玩意儿，反正就让我这衰到家的人，得了点能掐算小命门道的本事。 这本事挺麻烦，准得吓人。你问卦金多少？就按摊子规矩收个五毛。可你问东，它偏不给你说西，准头好得邪门。所以呢，我这破摊子前脚刚支起来，后脚就有人围过来了。 “小子，你算的真准啊！”说话的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，领着俩跟班，唾沫星子喷得我满脸都是。“我老婆昨儿还跟我闹，非说我外面有人了。你给我算算，这事儿……” 我哆哆嗦嗦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卦金五毛。”胖子一瞪眼，跟班上来就要抢我铜牌。 “妈的，穷凶极恶！”旁边有人吼了一声。 我赶紧摆手：“别别别，不是抢东西，卦金是计量单位。”胖子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尴尬地笑了笑，从兜里摸出五毛钱塞我手里。“行行行，有你是我的造化！给我算算，我老婆……”他凑近了，压低声音。 我心里合计，这胖子准是花花肠子，算这勾当能怎么办？我盯着他手心那点纹路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“你老婆啊，根纹不算乱，但最近水星有点暗，往南走能遇到桃花，往北走……咳咳，别走动，你鞋底沾了泥。” 胖子一愣，马上笑开了：“嘿，你这小子还会障眼法啊！我就说我老婆主意多，非得随口编个理由让我去外面……这忽悠得，比老千还老千！”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。我悠闲地喝着免费捡来的泡面汤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这本事，到底是好是坏？帮人算命，倒是能赚点钱，可这么算，心里总不得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