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月黑风高

麻衣少年晃晃悠悠站起身，裤腿刚擦到地，身子就往前一扑，差点把桌上那葫芦酒给碰翻。他手忙脚乱去扶，结果越扶越晃，最后像个喝醉了酒的陀螺，在店里原地转了三圈。老王头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他腰，嘟囔道：“我说你这孩子，喝醉了就早点歇着，跑这儿群魔乱舞啥玩意儿。” 少年咧嘴想笑，却笑成了个口吃的样子：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在闹……闹剧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脚下一软，往老王头怀里直接栽了进去。 “哎哟我的老腰！”老王头吃痛叫唤一声，伸手刚想把他往板凳上拖，却摸到少年胸前那柄剑柄。麻衣少年怀里抱着个黑乎乎的剑鞘，入手冰凉，带着一股子磨刀石和陈年老酒的混合味道。老王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抬眼瞪着少年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小子……怀里揣着剑？” 少年醉醺醺的脑袋晃了晃，含糊不清道：“就……就是一把剑……我爹留给我的……”他声音小了下去，眼神飘忽，盯着柜台上的酒葫芦，嘴角咧得超大，“我爹还说……喝醉了……就拔出来……看剑……” 老王头心里咯噔又咯噔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沉声道：“你这孩子，胡说什么呢？什么爹味爹气的，自己喝醉了还敢提这茬？”他松开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伸手抄起那把剑，剑身细长，剑柄上刻着几个模糊的道家符文，像是某种缩写。 “来人！”老王头突然提高音量，“快来人啊！老王头我……我好像捡到个贼了！对，贼！怀里还揣着把剑！” 外面打更的更夫刚路过，被这动静引得停了停，探头往店里瞥了眼：“王掌柜，出啥事了？” 老王头指着地上的少年，指指手里的剑，急得满头大汗：“快！这小子喝醉了摸到我家店里来偷东西，怀里揣着把赃剑！” 更夫打了个哈欠，摇摇头：“王掌柜，你又拿那醉鬼闹着玩儿呢？今儿个你可没喝醉啊。”他眯缝着眼，盯着地上少年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“这小子……脸这么熟……是不是上次在城西破庙里……” 少年怀里突然一紧，手在剑柄上用力按了按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我怕……”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委屈和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