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喂！看这边！"一个系着麻布腰带的小家伙正蹲在城门外的酒肆台阶上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缸口被啃得溜边，缸身上歪歪扭扭刻着几道划痕，不知道是酒渍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印上去的，跟那小家伙脸上的油光汗渍一样真实。 酒肆老板正忙得脚不沾地，斜眼瞥见他，又摇了摇头没吱声。这小家伙是出了名的赖皮，三天两头往这店里蹭，蹭吃蹭喝蹭酒，偶尔还顺手顺走个洗得发白的坛子或是缺了口的碗。老板也不是没骂过，可这小家伙脸皮厚得像城墙，每次都嬉皮笑脸地拱手作揖，嘴里念叨着“下次一定不赖账！”，结果转头照样我行我素。 "嘿，李大婶，又在这儿蹲着呢？"旁边一个挑着担子卖杂货的汉子路过，咧着嘴打招呼，嗓门洪亮。 小家伙眼睛一亮，立马收起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挺直了腰板，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顿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不是赖账！这是大人赏的！走，给我拿两坛好酒回来，就……就那个陈年的，上次你说的那个……” 酒肆老板听着这话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回瞪了卖杂货的汉子一眼。卖杂货的嘿嘿一笑，自打脸上走了。 "啧啧，小屁娃子，就知道喝。"小家伙见没人接茬，又把缸子抱怀里揣紧，小声嘀咕，“谁他娘的在乎你那点陈年烂酒啊……" "少废话，没酒也得干活！"酒肆老板一把薅住他后领，把他拎了起来，“给你三天的工钱，明早就别想晃悠！" 小家伙急了，挣扎着喊道：“我……我还没干够呢！" "干够？你干活时脑子里除了酒还是酒！剩下的时间更别提了！"老板把他塞进店里，顺手抄起板刷就朝他脸上招呼，“再不老实点，我刮了你的油光水渍！" "哎哟！疼疼疼！"小家伙惨叫着抱头鼠窜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什么玩意儿，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。酒肆老板仗着身板占点优势，瞪着他气哼哼地骂骂咧咧。 眼看就要挨揍，小家伙却突然停住了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，怯生生地递到老板面前。借着洒满阳光的窗棂，老板看见那是一柄锈迹斑斑的小剑，剑身短窄，剑柄上缠着褪色的布条，不知道是草绳还是别的什么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