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两广经略

两广之地，瘴气弥漫，湿热难耐。自从安史之乱平定后，朝廷为巩固边防，派郭子仪之子郭英乂前往经略两广。郭子仪虽身居长安，却对这事格外上心。毕竟，当年自己纵横沙场，从一堆散沙中拼出个大唐，如今儿孙辈也要在这片土地上继续擦亮大唐的牌子。 这一日，郭子仪在书房里踱步。桌上摊着两广的地图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。他嘴里叼着根牙签，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那棵老槐树。槐树已经亭亭如盖，树下的石桌上还刻着自己年轻时练剑的痕迹。叹了口气，郭子仪走到书架前，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。 这是当年自己在朔方军时记录的军阵图，羊皮已经磨损得厉害，边角都撕扯开了。他轻轻抚过上面的墨迹，想起当年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，如今多数已经作古。乱世里能活下来，已算是造化。 “父亲，”郭英乂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“我已经准备好了，随时可以启程。” 郭子仪回过神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：“英乂，你此去两广，记住三件事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郑重，“第一，要安抚百姓。两广战乱多年，民不聊生，你要想办法让他们安居乐业。第二，要整顿军务。朝廷派你去，不是让你花天酒地，是要你镇住这片地界。第三，凡事多听少说，多看少做。这里水深得很，不是你我想当然就能搅动得了的。” 郭英乂点头：“孩儿记下了。” “还有，”郭子仪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，递给儿子，“这个你带上。不是什么宝贝，只是当年我在战场上戴的护身符，现在给你防身用。” 郭英乂展开锦盒，里面是一块黑曜石，磨得光滑，中心隐隐透着一丝寒光。他闻了闻，石头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。 “父亲，这……”郭英乂有些犹豫。 “不用多想。”郭子仪摆摆手，“无论你走到哪里，都要记住自己姓郭。我们郭家，从不是温室里的花朵。” 送走儿子后，郭子仪独自坐在书房里，望着那卷军阵图出神。他最放心不下的，还是儿子。年轻人血气方刚，真要让他们在复杂的官场里站稳脚跟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。 “子仪兄，”陆象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