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回纥风云

风沙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但边关的麻烦事，从不肯给人喘息的机会。郭子仪合上地图，手指却还悬在半空，目光落在窗外阴沉的天色上。吐蕃的骑兵又来了，这次规模不小，马蹄声像是要把整片草原踏碎。 “腹背受敌啊……”郭子仪低声叹了口气。西边是吐蕃，东边则是那群麻烦的回纥人。回纥 князья 似乎永远闲不住，前脚刚送来和亲公主的礼物，后脚就打着“协防”的旗号往边境上凑。这次来得比以往更急，队伍里还夹杂着不少商贩模样的人，明眼人都知道，这是来捞钱的。 “将军，”副将李光弼凑过来，低声道，“回纥人这次不同，队伍里多了不少‘生面孔’，像是商人，又像是……私兵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显然有些拿不准。 郭子仪皱眉点头。回纥人讲究利益，和亲公主那是面子，实际上的利益才是他们真正看重的。这些商贩和私兵，多半是冲着丝绸之路上的财富来的。一旦出了事，他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，但若是边境太平，他们又能从唐朝这里得到多少好处？ 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郭子仪沉吟片刻，“先稳住他们。要是让他们觉得咱们在排挤他们，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。” 李光弼眉峰一挑：“将军，这……万一他们借机生事呢？”回纥骑兵勇猛，若真动起手来，边境守军能否挡住还是两说。 “两军交战，胜败乃兵家常事。”郭子仪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。吐蕃是心腹大患，回纥虽然麻烦，可至少不是敌人。先应付过去，再找机会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，“回纥人也是利字当头，只要利益够足，什么事都好商量。” 李光弼看着郭子仪的眼神，知道将军这是在为大局打算。与其在回纥人身上耗费精力，不如集中力量对付吐蕃。只是，回纥人这次来的规模实在太大，那些混杂在队伍里的私兵和商人，万一哪个不安分起来…… “李将军，有什么担心的？”郭子仪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边境上打打杀杀，总比关起门来坐等挨打强。只要咱们防备得当，他们又能奈咱们何？” 李光弼一怔，随即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