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起陇右

安史之乱那年头，天下的水可真叫一个浑。长安丢了，唐玄宗李隆基带着一帮妃子跟小舅子跑了，留下个光杆司令的朝廷在洛阳充门面。可这洛阳也没消停几天，安禄山那老狐狸手底下的人马又杀过来了，眼看就要把大唐最后的脸面也给扒了。 就在这节骨眼上，有人站出来了。陇右道的节度使郭子仪，带着他的部队，在凤翔那边跟叛军干了一架。打得很漂亮，把安军打得丢盔弃甲，退了回去。这一仗下来，郭子仪的名声传得沸沸扬扬。洛阳城里，不少人都说：“还是郭子仪厉害啊，要不是他，咱们现在都得当安禄山的奴才了。” 郭子仪听了这些话，心里却挺不是滋味。他这不是光靠运气，也不是光会打仗。他这人啊，从年轻时候就开始混兵营了，哪回不是身先士卒？现在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，他还能坐得住？睡不着觉啊。 这天晚上，郭子仪独坐在军帐里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。心里头乱得很。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。从一名小小的将官，一步步做到了陇右节度使。这中间，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，多少生死考验？他都不记得了。只知道，只要一穿上这身军服，就得对得起身上的这身皮囊，对得起手底下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。 “子仪兄，你怎么还没睡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帐外响起。郭子仪抬头一看，是自己的副将李嗣业。这李嗣业也是个硬茬子，当年跟着他南征北战，没少挨刀子。现在两人一起在凤翔这边当主力，配合默契得很。 “睡不着，想事情呢。”郭子仪叹了口气，翻身坐起来。“这安禄山那老东西，现在 переманил这么多北方人马，咱们这南方还有多少兵可以跟他对着干？” 李嗣业听了，嘿嘿一笑：“子仪兄，你这话说的倒轻巧。咱们现在能守住凤翔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要是能再打几场胜仗，朝廷那边肯定会调兵支援咱们的。” “支援？”郭子仪摇了摇头。“现在朝廷乱糟糟的，唐肃宗在灵武即位，可那边兵力也不多。咱们这边要是守不住了，那可就真的大事不妙了。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就这么唠着嗑，聊着聊着，都把忧心忡忡的话撂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