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距离

林薇的脚步顿在原地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上那块快被磨秃噜皮的绒布。陆沉的笑脸近在咫尺，阳光下，那颗小小的梨涡像颗顽皮的星星，剐剐蹭蹭地撞进她眼睛里，让她心头发软又有点发慌。 "那个..." 林薇清了清嗓子，喉咙有点干涩得厉害。她知道该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像被粘住似的卡在胸口，只能结结巴巴地重复一句，“你...你好。” 陆沉没在意她的窘迫，反而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发现什么新奇东西似的，伸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林薇被磨得发亮的书包带边缘。他声音很轻，带着笑意："你的书包...好旧啊，但很干净。" 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书包甩出去。她脸一红，连忙把书包抱紧了些，小声嘟囔："我...我就是走路慢，磨得太快了。" 话音刚落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心头一紧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陆沉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嘴角扬得更开心了些，伸手指了指不远处："那边有棵小树，可以坐坐。" 他不等林薇回答，已经自顾自地先走向树荫底下，自己找了个树根坐下，还翘起二郎腿。 林薇看看他，又看看自己磨破皮的书包带子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低着头跟着走了过去。树荫底下阴凉得很，她坐在离陆沉大概两步远的树根上，感觉自己的背都僵了。 "那个..." 陆沉突然又开口，声音隔着几步远传来，"你每天上学放学，都走这条路吗？" 林薇点点头，习惯性地低头看自己的脚尖。陆沉的声音又近了一点点："这条路修得不好，坑坑洼洼的，容易坏鞋子。"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我昨天看隔壁班的李晨买了个新书包，蛮好看的。" 林薇一愣，下意识地把磨破的书包抱得更紧了。陆沉像是看出她的心思，笑得更坦率了："我妈妈让我转来这儿上学，她说我想认识新朋友。" 林薇这才发现，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弯下腰，离陆沉很近很近。他离她大概就两三步远，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，似乎都能吹到她的头发上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他的眼睛里跳跃着，像碎金子似的。 "你...你为什么转来我们学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