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站起来，别趴着

“我靠，这破天 Dutch 的，又是下雨。” 我叫林狗子，对，就是狗子，不是啥林黛玉那种酸腐货色。在这 Sensoria 环境里讨生活，基本就是个字面意思——讨生活。前阵子好日子，靠着一身小玩意儿跟几个瘪三撬了家铺子，赚了点快钱，结果刚舒坦几天，好日子就没了。 这雨吧，就没个准数。明明艳阳高照，下一秒就跟关了水龙头似的，哗啦啦往下砸。能见度低得跟吃胖了似的，整个世界就剩个水帘洞效果。我刚躲到街角一个破屋檐下，身上那件当夜宵摊捡来的油腻外衫，瞬间就被雨水给浸成了透心凉。 旁边树底下，蹲着个哥们儿，看穿着打扮，也是勉强吃饱饭的类型。不过他好歹还撑了个伞，但架不住雨太大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他脚边形成个小水洼，咕咚咕咚响。 “啧，你小子运气不错啊，是个窝囊废吧？站这儿等着被淋？”我叼根捡来的烟屁股，吧嗒吧嗒抽着，语气里没好气。 那人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没吭声，继续低头看手机，屏幕在雨幕里都看不清。 我呸了一声，合着你这当mosquito 屁都不放一个？我本来心情就不舒坦，生意赔了，钱还被人惦记，这鬼天气又添堵，看着他那怂样，火气就上来了。 “喂！醒醒！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窝在那儿刷手机啊？有本事出去烤烤火，跟野猪干架啊！” 我往前凑了两步，故意把水溅他一脚。那人猛地一激灵，把手机往怀里揣了揣，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躲闪。 “你他妈谁啊？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？”他声音有点尖，一看就是长期吃软饭的。 “忙着？忙着等雨死啊？我看你像只耗子，蹲在这儿等着谁送吃的呢？”我瞪着他，吐了口烟，“行啊你，窝囊废还带手机刷的，够牛逼。” 那哥们儿脸一红一白的，手捏得咯咯响。 “你……你他妈找抽是吧？” “怎么着？不服？那就站直了，咱俩掰扯掰扯？总不能就这么怂怂地蹲着吧？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伸手就推了他一把，“站起来，别趴着！” 那人被我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站稳了，胸膛挺得老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副要跟吃了枪药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