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偷欢

林小雅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“没什么？还挺深情啊，九十九朵呢。”她慢悠悠地搅着咖啡杯里的糖，黑亮的眼睛瞟过来，带着点戏谑。 我心不在焉地扣着指尖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 “没什么，”她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和桌面轻轻敲了两下，Weights应似的，“就是觉得你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。陈总，不像你。” 我瞥她一眼，“怎么？我心情不好还得让你知道？” “这不是关心嘛。”她靠在沙发背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刚才看你盯着那束花发呆，九十九朵……挺贵的，你确定陈总肯花这个钱在你身上？” 我心中冷笑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“问那么多干嘛？” “闲的。”她耸耸肩，“反正陈总那方面，你也知道，眼光挑剔得很。你给他送花，他未必领情。” “这跟领情不领情没关系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只是突然觉得，这花……挺假的。” “假的？”她挑眉，“怎么个假法？” “就是……太刻意了。”我说，“天长地久，说起来容易，可哪有那么多天长地久？九十九朵，少于一百，多于一朵，你说奇怪不奇怪？” 林小雅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恍然大悟，“你是在说数字谐音吧？” 我点点头，“嗯。一心一意是一百，缺那么一点。又好像……是多出来一个，多余的那个。” 她怔怔地看着我，过了一会儿才道：“你挺敏感的。” “敏感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敏感能让你被推下那个十六楼的阳台？敏感能让你在医院躺三个月，连句话都说不出来？” 林小雅脸色瞬间变了变，“你……” “没什么，”我打断她，语气恢复了平静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东西，表象之下，藏着的东西太多了。就像这花，红得那么刺眼，闻着或许像花香，可仔细闻，又像是蜡炬成灰，带着一股子火药味。” 她不说话了，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了半截的咖啡。我就知道，这些话一旦说出口，她就会不自在。毕竟，我也是从十六楼下过的人。 她叹了口气，“陈墨不是那样的人。” “是吗？”我反问，“那他为什么在婚礼当天，当着所有宾客的面，揭穿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