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绝恋

婚礼进行曲像老掉牙的唱片，淅淅沥沥转个没完。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纱，结结巴巴地问旁边的新娘：“小雅，你闻到我身后的花香了吗？好闻啊。” 林小雅往我身后嗅了嗅，笑着说：“闻到了，是玫瑰。阿哲说这是他最喜欢的牌子，叫什么……‘绝恋’来着，挺文艺的。” 阿哲。江黎哲。我未来的丈夫。 我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婚礼布置得金碧辉煌，水晶灯一闪一闪，衬得人脸上红光满面，除了我，气氛莫名诡异。我手腕上那块钻表，指针动了足足十分钟，却连一秒都没准过。 不对劲。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，像毒蛇一样黏腻黏腻的。 “姐姐，”林小雅突然抓住我的手，摇晃着，“别胡思乱想了。再过几分钟就到仪式了，你可是我老公未来的老婆啊！” 我低头看着她，林小雅是我堂妹，从小一起长大，娇生惯养，一遇到事儿就掉眼泪。可今天，她眼睛干得像撒哈拉。 “小雅，你没事吧？”我试探着问。 林小雅眼神闪烁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姐，阿哲……阿哲他……” “他说什么了？”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强迫她看着我。周围人渐渐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。 林小雅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他说，没有婚礼了。” 我愣住：“什么意思？” “他说……他说你配不上他，他说……”林小雅猛地哭出来，“他说你肚子里那个孩子……不是他的！” 孩子的爸爸……是江黎哲！ 我猛地捂住肚子，那里传来沉闷的胎动。我环顾四周，宾客们脸上像蒙了层纱，装模作样地鼓掌，像一群虚伪的鬣狗。 “快走！”我拉着林小雅就想冲出去。 “去哪？”林小雅惊恐地看着我，“阿哲就在前面！” 我回头，看见江黎哲站在红毯尽头，穿着洁白的西装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。他阴恻恻地看着我，嘴角勾着嘲讽的笑：“叶晚，你逃不掉的。” “滚开！”我摔了文件，声音却发抖，“江黎哲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 他上前一步，拽住我的头发，眼神像淬了毒：“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？现在告诉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