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琴声撩人

“搞慈善还是扫大街？”林薇声音提高八度，故意把筷子往桌沿上一戳，发出刺啦一声响。对面正低头吃红烧肉的沈默，动作倏地一顿，夹在嘴里的肥瘦相间的大块肉差点漏出来。 他抬眼，眼底一片平静，就是那平静里，似乎藏着看透世事的冷凉。林薇皱着眉，看着他。灯光昏暗的餐厅里，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只是那身打扮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，跟记忆里那个穿着格子衬衫、跑起来像只小兔子似的沈默，判若两人。 “薇薇，别闹。”沈默放下筷子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。他伸手，看似随意地想帮她擦嘴角的油渍，手指却在离她皮肤几厘米的地方顿住，转而收回，自己却伸过去，慢条斯理地把自己嘴里的肉骨头挑出来，扔进旁边的小碟子里。 林薇心里火大。闹？她哪里闹了？分明是他突然出现，给她平静的生活搅得一团乱。她想起他那天的电话，说想来上海看看，问她有没有空。她一个头两个大，那个曾经让她爱得无法自拔，后来又伤她至深的男人，突然找上门，就像鬼(range)一样。 “沈默，说吧，你到底想干嘛？真以为我还能跟你一样？”林薇投资人设都做得挺像模像样，公司刚拿到新一轮融资，正处在风口浪尖上，没空应付这种烂摊子。 沈默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沉。他没立刻回答，而是问：“薇薇，这么久不见，你声音还是这么……冲。” 林薇哼了一声，不再看他。她低头扒饭，嘴里嘟囔：“冲？要不是性子冲，当年你怎么能甩了我？” 空气里又安静了几秒。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羽毛一样轻轻飘进林薇耳朵里：“今天晚上，我想请你听场音乐会。” 林薇抬眼。她本来只想随便吃个饭缓冲一下，然后去赶个项目线上会。音乐会？她对这个嗤之以鼻。什么时候了，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 沈默看着她反应平淡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：“是在东方艺术中心，莫扎特钢琴独奏会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是我请的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