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往事如烟

林薇把行李扔进酒店大堂，就着闺蜜塞过来的红烧肉香味一头扎进包间。菜刚上桌，闺蜜就使眼色：“薇薇，跟你说个事啊。” “啥事？”林薇扒着碗里最后一块肥膘，油光锃亮看着就诱人。 “你前东家老总，沈默，听说要来上海谈合作，估计明天就到。”闺蜜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筷子尖戳着碗边转圈圈。 林薇嚼着嘴里的肉，动作顿住：“沈默？那个死气沉沉的老古董？来上海干嘛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上次他减持股份的时候动静挺大，现在又冒出来。”闺蜜扒拉两口饭，“反正你上次跟他闹得不欢而散，这会儿他来……啧啧，看着吧，有戏。” 林薇噗嗤笑出声，把肉夹到闺蜜碗里：“你俩就爱看热闹，赶紧吃赶紧吃，别光说我。” 饭吃到一半，手机叮咚一响，是助理发消息：“沈总到集团楼下了，您看……” 林薇眼皮子一跳，筷子差点砸了碗。饭还没吃饱，红烧肉没吃完，下一秒就拎着包冲出了包间。 集团顶楼会议室里，林薇踩着高跟鞋推门进去，正好看见沈默坐在主位上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颌下系着块银色的腕表，面容冷峻，眼神却锐利得能刮地皮。 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对面坐下，人造革椅子硬邦邦硌屁股。还没开口，沈默就先开了腔：“林薇，合作方案我看过了，写得挺详细。” “是，沈总。”林薇扯出职业假笑，声音有点干。 “不过，”沈默挑眉，“有些数据不太对。”他随手点开文档，食指在屏幕上比划，“成本这块，你明显是按去年的标准填的，现在市场行情……” 会议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他低沉的嗓音。林薇心不在焉听着，脑子里全是对着闺蜜挤眉弄眼的小场面。她记得，这就是他们分手前一天，沈默也是这样，指着她做的报告鼻子：“林薇，你什么时候学过商业分析？全他妈是瞎编！” 当时她气得差点掀了桌子，结果他后来说了句“请保持专业”，转头就搂着别的女同事去了酒会。 “沈总，这是市场调研……”林薇准备反驳，沈默已经挥手打断：“行了行了，不是我要为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