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黑夜密语

巷子口的风是真刀子，张默觉得。帽檐底下还是挡不住几缕，吸溜进脖子里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他踢着那块西瓜皮，看着它翻着跟头，在青石板上划出几道黑印，咕哝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比店里那老古董还难伺候。” 零点杂货铺就挤在街角那个不起眼的门脸后面。白天的太阳底下，它就像一块被遗忘的抹布，脏兮兮地躲在墙根。可一到晚上，门口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便亮了起来，像只不像样的眼睛，盯着过往的人群。老板姓王，大家都叫他王老。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，总说店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。 张默把冻得通红的脸缩进兜里，叹了口气。他是个守夜人，负责维护这条老巷的秩序。今晚风格外大，巷子里阴气森森的，好像随时会窜出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忽然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。张默皱了皱眉，这时间点，哪来的活人？他握紧了手里的电筒，慢悠悠地跟了过去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张默照着声音的方向照去，只见一个黑影在巷子拐角处停了下来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张默看清了，是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女孩。 “喂，小妹妹，这么晚了，你一个人在巷子里做什么？”张默试探着喊了一声。 小女孩没有回答，只是抬起头看了张默一眼，眼睛里红红的，像兔子一样。她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却没发出声音。 张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巷子里，最忌讳的就是小孩子。他赶紧放低了声音：“别害怕，叔叔不会伤害你，先进来吧。”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着张默走到了零点杂货铺。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走了进来。里面很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，照出王老坐在柜台后面抽着旱烟的身影。 王老抬起头，看了张默和小女孩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又低下头继续抽烟了。 “王老，这孩子…你认识？”张默问道。 王老点了点头，指了指柜台角落里一个蒙着布的木箱：“她是来找东西的。” “找东西？”张默不解。 王老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古旧的铜钱，放在桌子上。“她要这个。” 张默凑过去，借着灯光看了看那枚铜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