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陌生访客

巷子口的风更邪乎了，呜呜地往人耳朵里钻，张默缩了缩脖子，踢着地上的小石子，心里骂骂咧咧。又一周班上，眼瞅着油尽灯枯，明天还得硬着头皮上直播。稿费刚到手，荷包比脸还干净，房租、水电、狗粮……哪一样不要钱？上哪儿再掏腰包去。 “操他妈的。”张默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路过那家零点杂货铺时，他习惯性地朝里瞥了一眼。灯是亮的，吧台后面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，正对着柜台里的一排排旧书发呆。这家店开在街角，门脸小得可怜，招牌上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“零点杂货铺”，黑漆剥落得厉害，像是被谁用指甲使劲抠过。 张默心里琢磨着，是不是该进去看看。反正囊中羞涩，逛逛得了，说不定能摸点便宜货。他转身推门进去，一股陈旧混合着淡淡药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店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吊灯发出惨白的光，在空气中投下摇曳的阴影。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堆在货架上，瓶瓶罐罐，破布烂纸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 “老板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？”张默忍不住开口问道。 中年人回过头，眼神平静无波，像是一潭死水。“都稀奇古怪。”他淡淡地说。 张默撇了撇嘴，感觉这老板是个闷葫芦。他扫视着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上。箱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几个小字：“问缘由，得答案。” “这……多少钱？”张默犹豫了一下，问道。 “十块钱。”中年人依旧没什么表情。 张默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。“这个……我要了。” 中年人接过钱，也不找零，就把木箱推到了张默面前。“自取。” 张默打开木箱，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旧物，有发黄的报纸，有干枯的花朵，还有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。他在一堆废纸里摸索，突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竟是一块蒙尘的怀表。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：“扭转乾坤。” “这怀表……”张默有些惊讶，问道，“这多少钱？” “十块钱。”中年人依旧淡淡地说。 张默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又踩进了一个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