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杂货铺消失夜

巷子口的寒风卷着雪粒子噼里啪啦砸下来，张默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帽檐压得低低，还是挡不住几缕冷风钻进脖颈。他跺了跺脚上的泥，看着脚底那块搁在青石板缝里的西瓜皮，又圆又滑的，还挺倔强。 “他娘的，这鬼天儿。”张默咒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把它拨开，手刚碰到西瓜皮， sudden 的一阵阴风“呜”地刮过巷口，带得他衣角一飘。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空荡荡的杂货铺里，就他一个住，这风邪乎。 零点杂货铺的门脸就嵌在巷子拐角那片阴影里，一块油腻腻的招牌勉强挂着，底下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泡，一半亮着，一半灭着。门是那种老式的，吱呀开合，风一吹，门轴就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呻吟，闷得人心里发毛。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樟脑丸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张默叼着烟，习惯性地走到柜台后，点了个烟头。柜台底下堆着些杂物，铜钱、古董鸟笼、半旧的黄历……乱糟糟的。这动静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 “老板，宵夜还来不？”张默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放在柜台上的那个青花瓷小茶壶，竟然自己轻轻晃动了一下。张默皱了皱眉，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茶壶又不动了。 “鬼使神差……”张默心里嘀咕，伸手想碰碰茶壶，手刚碰到，那茶壶突然就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青花瓷的碎片四溅，洒了一地。 张默愣住了，烟灰在昏暗的光线下直直地掉在地上，没弹几下就灭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摇了摇头，“眼花。”他自认是看花了眼。 但接下来的事情，把张默彻底给吓傻了。 他猛地转身，看向门口，那扇沉重的木门不知何时已经自动关上了，门轴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，像是生锈了无数次。窗户上，原本糊着的旧报纸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露出外面漆黑的夜色。 张默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他走到门口，伸手去推门，纹丝不动。他又用力撞了一下，门还是死死地关着，门缝里透出一丝寒气。 “不对劲……”张默嗓子发干，他开始疯狂地检查门窗，窗户的插销，柜台的抽屉……一切都像是刚刚被打扫过一样，完好无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