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零点开门

巷口的风刮得邪乎，呜呜地往人耳边钻。张默踢着地上的小石子，叹了口气。又一周班上，眼瞅着油尽灯枯，明天就得硬着头皮上直播了。稿费刚到手，荷包比脸还干净，这月房租、水电、狗粮……哪一样不要钱？上哪儿再掏腰包去。 路过街角那家“零点杂货铺”时，店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点昏黄的光。路灯惨白，照得那牌匾像个鬼画符。老板是个半老头子，总缩在柜台后面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就这鬼地方，生意还算可以，天天有零星人来，不是求签就是买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。 今儿个天色暗得早，тихо巷子里只有风声。张默盯着那片光，心里直痒痒。他口袋里压着块祖传的玉佩，大概有百年光景了，边角都磨损得溜光水滑。前阵子狗偷吃了块肉，把玉佩叼丢了。这几天逢人便问，全城贴了寻人启事，愣是石沉大海。他琢磨着，要不……撞撞运气？ 走近了，那股子味儿就钻出来了。陈旧木头、蒙尘铜器，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气息，挺呛人。柜台后头，老板娘终于开了口，睡眼惺忪的：“客官，晚上来啦？想买点什么？” “嘿，老板娘，”张默干笑两声，“没带多少钱，就……求个签吧？” 老板娘慢悠悠地拿起算命摊上那种皱巴巴的黄纸，摇着骰子似的往前一抛。哗啦啦响了一阵，她这才慢条斯理地拈起一支签：“嗯，看您这卦象……签文是‘阴云欲散，水落石出’。” 张默捏着那签，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。他皱眉：“这什么意思？” 老板娘呷了口茶：“天阴总归要晴，石头底下压不住太久的东西。您这事儿啊，指不定明天就能看见着落。” 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戳中了心事。玉佩……明天？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冰凉的肉垫，深吸了口气：“真这么巧？” 老板娘看着他，眼神忽明忽暗，没说话，又慢悠悠地抛了次骰子，递给他一支新的：“再抽一支，解签。” 张默接过，这次是“山重水复疑无路，柳暗花明又一村”。他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老板娘捻着胡须，脸上那笑，让人看不懂。 “两支一起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