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温柔

顾盼盼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陆沉舟那张脸，大得能挤进她家小区门口的监控头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suit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，手指夹着支钢笔，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。 “顾小姐是吧？听说您新签约的‘璀璨星途’最近遇到点麻烦。”陆沉舟的声音听不出起伏，像块裹着蜜的冰，黏糊糊地贴上来，“我这里正好有份合作案，想着或许能帮衬一下。” 顾盼盼嗤笑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划过，点开了那条新闻。果然，头条就是“璀璨星途濒临破产，旗下艺人遭恶意打压”。旁边还配着几张她被围堵的偷拍照片，灯光昏暗，她脸上还挂着妆，看着可怜兮兮。 “这男人是故意找茬的吧？”顾盼盼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她刚丧父，家里公司又遭了空前的打击，现在这个霸总还上门踢一脚，真是灭人满门。 “小姑娘，别激动。”旁边传来声音，顾盼盼转头，看到助理小鹿端着保温杯，眼睛红红的，“陆总的合作案……我们仔细看看。” 顾盼盼没心情，“扔了吧。” 小鹿犹豫了一下，凑近了看了一眼屏幕。屏幕上文件大概是某新剧的拍摄合同，除了报酬低，条件苛刻外，里面还附带一条：陆沉舟作为新剧投资人之一，有权优先拍摄顾盼盼的所有戏份。 顾盼盼的脸立刻拉长了，“他这是公开抽我 бланк ？”小鹿咬着嘴唇，“这明显是羞辱人。” 顾盼盼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“小鹿，给陆总回个电话，就说合同我暂时没空看。” 电话挂了没一会儿，又被打回去了。陆沉舟的助理声音很公式化：“顾小姐，陆总说合同很合适，您看几点方便？” 顾盼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晚上有空。” 助理沉默了几秒，“陆总正好有空，现在。” 顾盼盼，“……” 她挂了电话，小鹿急了，“盼盼，你现在就跟他斗？他可比我们人多得多！” “斗？我怕不是要被他欺负死。”顾盼盼噎了声，眼眶有点发热，“可我爸走前说过，人活着就得挺直腰板，不能任人拿捏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顾盼盼直接冲出了办公室。她需要喘口气。 公司楼下花园里，她仰头靠在雕塑上，晚风吹得她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