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醒来在农村

"嘶—" 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个铁箍子在太阳穴上拧来拧去。 江浩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也不是医院惨白的消毒水味，而是一顶摇摇欲坠的草编蚊帐，下面的土炕硬得硌人。 "搞什么啊？头好疼！"他呻吟着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刚被人用棍子抽了两下。 目光扫过周围，脑袋更懵了。 土坯墙，墙皮大面积剥落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土。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草筐，散发着潮湿的霉味。一张掉了腿的旧木头桌，几条掉了皮的板凳，墙根处还有一个冒着青烟的土炉子，上面还挂着刚出锅的烤红薯，散着一股焦甜的热气。 这哪是出租屋，这分明是……乡下老家！ 江浩猛地坐起，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 "嘶——"火烧火燎的疼！ 不是梦！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鞋，身上的T恤也是旧款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再看窗外，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lazy的云慢悠悠地飘着。 日头正好，但空气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。 不对啊！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加班，结果因为熬夜，第二天头晕脑胀地去医院检查，医生说是脑鸣，开了点药就让他回家了。怎么就突然到这里来了？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 1984年，东北三省的深山老林里，江县北乡，一个叫江家屯的小山村。 他，江浩，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城市青年，因为高考落榜，又没学上，无奈之下被家里塞回农村老家了。 那个年代，物质匮乏，农村人能吃饱饭就不错了，更别提什么文化人了。 他记得自己刚回来的时候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，是村里的老光棍二叔，把他塞到了这间漏风的破茅草屋里。 二叔家也穷，就两间土坯房，他这一回来，二叔就着了急，每天给他打野菜、挖树根，晚上就让他睡这土炕上。 那时候的农村，连电都是奢侈品，大部分人家连盏煤油灯都舍不得点，更别说电视了。晚上，村里没什么事，大家就聚在村口，听收音机，或者就随便聊聊天。 而他，一个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孩子，对这些简直难以想象。 "我靠！这他妈是什么情况？"江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整个世界都乱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