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这老东西又来了。"我啐了一口带血的烟头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给王九爷腾地方。穿过这该死的秦楼后巷子，我一脸晦气。前脚刚帮王九爷安顿下被曹家打伤的佣人，后脚就听见曹家三公子曹霖带着仨跟班又撞进来了。 曹霖斜眼扫过来，嘴角一撇，"哟，这不是赵小哥吗？怎么，曹某的事儿，你也想插一脚？"他身后那两个瘦高个子轰隆隆把几箱酒往桌下一扔，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。巷子里就这几步宽，曹霖这一嗓子吼出来，震得我耳膜嗡嗡转。 "曹公子请自便。"我扯了扯袖子遮掩嘴角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，这曹霖每次来都跟赶集似的，今儿又是哪个犄角旮旯的买卖没做成，跑我这儿撒气。 曹霖乐得直拍大腿，"赵小哥真会说话。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我听说，上周你从王员外那儿拿了不少好处？" 我手上一抖，蒸腾的热气差点从茶壶里扑出来。这小子消息够灵通啊，王九爷给的那笔款项，合该曹霖也打听到了。巷子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，我摸出三文钱铜钱弹在墙根，"啪"一声脆响。 曹霖脸色就变了，他身旁两个跟班瞬间把腰间佩刀拔出来半截。"怎么？不服气？"曹霖把酒瓶往我面前一杵，"本公子等着呢。" 我慢悠悠把茶喝完，"曹公子要是真想报仇，该找曹大人去。"我故意加重了"曹大人"三个字，巷子里顿时能闻到火药味儿。曹霖脸上那火气噌噌往上冒，刚要发作，王九爷那张肥腻的脸突然探了进来。 "哎呦，这不是曹少吗，怎么..."王九爷声音发虚，眼神直往曹霖身后溜。曹霖也是精明人，立马就明白了，他"嗤"一声冷笑，"王员外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" 王九爷赶紧摆手，"我瞧着你们年轻人能聊会儿"。他搓着手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"赵小哥在吏部跟我说了...下回府邸修缮，老宅那边缺个管事......" 我全程没插话，看王九爷和曹霖眉飞色舞地讨价还价。等俩人走后，我摸出怀里那封半旧的公文，封口处的火漆已经有些剥落。吏部传来风声，要对曹家过继的那个侄子进行考核，而曹霖正好缺个门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