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陲小城

王磊蹲在城门口的马路边上，搓着手腕子，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热闹劲儿。这是青阳城，南离大陆边陲的一个小城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城里成千上万的人，挨着个儿都觉得自己挺重要。 他刚从城外三十里地的地方回来。那是他接的第一单活儿，帮人送信，跑腿的买卖。 client 是城东的“百草药堂”，老板姓李，是个独眼龙，据说以前是某个大派的小师叔，因为眼疾下山开了这药堂。王磊递信的时候，李老板跟他嘟囔了一嘴，说城里最近不太平，让他在外头“少安毋躁”。 这话王磊听着就顶不顺耳。他王磊在青阳城里摸爬滚打十年了，这十年来，他好像就没安稳过。起初是给人当杂役，后来给掌柜的跑外勤，再后来实在混不下去了，就在城门口摆了个小小的果子摊。摊子是摆的，可收入……嗯，勉强够吃。 凭什么？就因为他爹当年是个不起眼的小兵，跟了某个失势的将军，后来那将军在大牢里死了，他爹也跟着背了黑锅，流放到了这南离大陆。到了这儿，没人认识他们母子，只能从零开始。这十年，王磊没少受气。 可他又能怎样？爹娘年纪大了，只能这么着。他混日子是混不了，心里有股劲儿，憋着呢。 “我说兄弟，”旁边一个大汉凑过来，手里拎着个烧鸡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磊脸上，“看你这样子，是刚从外头回来的？” 王磊抬眼看了看，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皮袄，脖子上挂着个酒葫芦，估计是城外打猎的。他没理会，继续低头搓着手。 “看你这双手，”那汉子的声音更大了，“指节这么粗，一看就是干活的手，不是种地的，就是打手的料。怎么，在城里混不下去了？” 王磊没说话，继续搓。 “嘿，我给你出个主意，”那汉子拍着王磊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“城西有个‘黑风寨’，寨主姓秦，是个好汉，重江湖义气，专收好男儿。我看你身手挺利索，不如去他们那儿，保不齐能混出个人样儿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黑风寨？他听说过。那帮人占山为王，打家劫舍，是南离大陆有名的匪类。他爹当年好像也提过，说在那些年月，黑风寨比很多正规军还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