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困扰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眶，佟菀姝吸了吸鼻子，指尖顿了顿才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，”她的声音还有些哑，“段总，怎么这么晚打电话。” “被你吵醒的。”段宇辰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是也做了什么让她辗转反侧的梦，“又在胡思乱想什么？” 佟菀姝没说话，沉默了几秒才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有点睡不着。”她想起刚才离婚后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大床上，四周空荡荡的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心里突然有点荒。 “睡不着就下来。”段宇辰直接说，“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，现在过去。” “现在？”佟菀姝有点意外，“这么晚？” “嗯，睡不着。”段宇辰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佟菀姝敏锐地感觉到，他好像也有事，不是简单的失眠。“你那边到几点有车？” “凌晨两点还有末班车。”佟菀姝皱了皱眉，“段总，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……” “别，”段宇辰打断她，“下来再说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哪有你的事没有我的。”段宇辰的声音陡然变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路上小心点，下辆车是七点才到。” 挂了电话，佟菀姝看着天花板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明明记得段宇辰今天下午才从美国回来，怎么可能这么晚还有事？而且声音听起来也像是真的没睡好。她突然有些不安，是该躲着点，还是……该去见见他？ 纠结了半天，佟菀姝还是决定下楼。她换了一件衣服，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定了定神，才拉开门走了出去。 楼下的月光很亮，把地面照得发白。佟菀姝刚走下楼梯，就看到段宇辰站在一辆黑色宾利旁，里面亮着灯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衣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头发看起来像是刚睡醒，有些凌乱，但侧脸的线条依旧清隽。 “段总。”佟菀姝走近，声音有点小。 段宇辰转过头，看到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“上车。”他指了指副驾驶座。 “我……”佟菀姝想说点什么，但看着段宇辰的眼神，最终还是小声应了一声，“好。” 车内很安静，只有车窗外的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。佟菀姝有些坐立不安，她靠在座椅上，手里无意识地玩着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