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爱在离别时

夏轻罗手心全是汗，捡起试卷时指尖都在发颤。那鲜红分数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眼睛发疼。她下意识想把试卷塞回口袋，可手抖得像帕金森病人，几次都卡在口袋口。 "怎么这么不小心？"身后传来江霆风的声音。夏轻罗僵住，慢吞吞转过头。他站在讲台边，刚才一直低头看文件夹，现在视线却不偏不倚落在她脸上。 "我..."她咬住嘴唇，发现所有借口都在喉咙里卡住。试卷在地上摊开，那刺眼的分数在光线下几乎要燃烧起来。 "几分？"江霆风问。夏轻罗攥紧试卷边缘，突然听见自己像破旧的风箱一样漏气："六十分..." "嗯。"他轻轻应了一声，像认命般蹲下身。夏轻罗心跳突然漏了半拍，以为他要捡试卷。没想到他直接用手捏住试卷边缘，"啪"地撕成两半，随手扔进垃圾桶。 "留着有什么用。"他声音很轻，却砸进夏轻罗耳朵里。她下意识低头，看见讲台上自己的数学试卷，封面上还印着上周交作业时残留的铅笔灰。 "你..."夏轻罗刚想发作，却看见江霆风弯腰捡起散落的钱币往她口袋里塞。五枚一元的硬币硌得她疼，也硌得她突然红了眼眶。 "放学后。"江霆风不知何时站直了身体，校服外套下摆还沾着粉笔末。他看着夏轻罗发红的眼眶，喉咙动了动，最后只是说："操场见。" 夏轻罗点点头，视线却不由自主追着硬币晃。她想起上个月妈妈生病时，自己偷偷攒钱买营养品，结果被爸爸发现抢了零花钱。要是那五块钱能买来妈妈的安心就好了... 放学铃没响就听见喧哗声。夏轻罗推开办公室门时，看见教导主任正抓着两个男生训话。讲台上贴着数学期中考试排名，她下意识眯起眼睛——第十七名后面，用红笔加着星星的，居然是江霆风。 "江霆风，你..." "离我远点。"江霆风打断她，把一沓试卷塞进她手里。"你那科补考成绩。"他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背影突然顿住："顺便说，你班主任让我告诉你，周末补习费，我付了。" 夏轻罗攥着试卷站在原地，直到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传来。她慢慢打开试卷，发现那些红叉旁边密密麻麻写着解题步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