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命运的玩笑

夏轻罗下意识想把卷子藏得更深，可手一抖，那印着鲜红分数的试卷还是没忍住，从口袋里滑了出来，轻轻摔在地上。她窘迫得脸都红了，手忙脚乱去捡，却感觉身后有人靠近。 她猛地抬头，对上江霆风那双熟悉的眼睛。明明是同一个眼神，此刻却让她觉得陌生又刺痛。他手里还拿着另一张纸，像是刚考完的卷子，对她来说，那皱巴巴的纸比地上的卷子更让她难受。 “怎么，轻罗，这次又没考好？”江霆风的声音带着点揶揄，又好像……带着点别的。阳光下，他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显得格外刺眼。夏轻罗觉得心口发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，怎么也喘不过气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上一秒她还在想这要怎么面对江霆风，下一秒，江霆风却直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卷子。 “呵，果然是‘夏家大小姐’，放个假还这么丢人，”他故作惋惜地瞥了一眼分数，又看了看夏轻罗，“不过嘛，没关系，这种小事我还是能帮上忙的。” 夏轻罗心里咯噔一下，看着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极了以前校园里那些高不可攀的距离。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小摊上。 “嘶——”她吸了口冷气，手里的卷子又掉了。江霆风看着她，眼神突然变了变，那笑容僵在脸上，像戳破了什么气球。 “你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弯腰捡起卷子，没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。夏轻罗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。 她蹲在地上，没有捡起卷子，也没有追上去。只是看着江霆风消失的方向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总觉得，有些东西，终究还是变了。 那天之后，夏轻罗再也没有见过江霆风。她偶尔会在校园里碰见一些穿着和他相似风格衣服的人，但都不是他。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。 只是偶尔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她会想起江霆风那双眼睛，想起他故作揶揄的笑容，想起他突然变脸的样子。她总觉得，这一切，像是个玩笑，一个命运开给她的玩笑。 她想，或许有些人，真的注定要等很久。等到失去的时候，才明白，原来曾经那么想要的东西，已经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