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终局

徐冉站在程宇床边，手里捏着那件印着“仁爱医院”袖标的护士服，有点赌气地瞪着他。程宇正背对着她，半躺在被窝里，听着手机里传来广播的声音，浑不在意。 “你穿我的衣服？”程宇终于回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还是比平时多带了一丝不耐烦，“连个换洗的意思都没有？”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徐冉嘴硬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程宇的衣柜。那里面整齐摆放着几件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她想起之前看过的报道，程宇不仅是医院里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，还是个出了名的富二代，只是平时低调得像个人形高冷。 “哦，所以你觉得你穿我的护士服，就是故意的？”程宇挑了挑眉，“这可不像你的风格。” 徐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把护士服往他身上一塞，转身就走。“懒得跟你计较！”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，补了一句，“下不为例！” 程宇拿着那件衣服，看着徐冉冲出房门，无奈地勾了勾唇角。手机里的广播还在继续，内容是医院表彰优秀医护人员的视频，背景里应该是徐冉清脆又带着点娇气的声音，在配乐里格外显眼。 他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依旧忙碌的人群。医院就像个巨大的机器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奔波，而他，程宇，只是其中一个零件。可只有在这里，他才能感觉到一丝不一样的东西。 比如徐冉。这个有点小倔，走路像风一样，嘴里总是不饶人的护士。她总说他高冷，说他毒舌，可她每次遇到麻烦，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。他见过她为了抢救病人，连口水都忘了喝；也见过她因为一点小事，跟同事顶得面红耳赤。 这样的人，怎么会不喜欢呢？ 手机里的音乐突然欢快起来，屏幕上开始播放颁奖现场的视频。徐冉穿着洁白的婚纱，站在台上，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屏幕。程宇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恍惚。他以为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，一个追求极致的医术，一个扎根于医院的日常。可事实上，他们早就因为一次意外的通宵，一次争执后的互相陪伴，而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。 那天她发烧，他照顾她；这次她为了迟到被罚，他又帮她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