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纠缠不清

林薇盯着落地窗外，张奕的侧影被高楼拉得很长，鬓角那里似乎染了点灰，像刚从哪里回来。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塞了块湿棉花，又闷又难受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那个烂熟于心的签名。犹豫了半天，还是点开了对话。消息是“吃了吗？”这种万年不变的废话。林薇默默地回了句“吃了”，盯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。这三年，他们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，每次不是这种功能性问候，就是偶尔张奕发了张照片，她象征性地点个赞。 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 这条信息就挺突然了。 林薇把手机搁在一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垫上划来划去。老地方，是市中心那家很贵的法餐店。她和张奕以前常去，每次都吃得心满意足，然后一起在附近散散步。 怎么会突然约她去呢？ 林薇想着，要不，就拒绝了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，吴昊还等着她回家呢。可张奕……他上次生日，明明是她缺席的。她那时候跟吴昊刚热恋上，觉得没必要去应付那种人。现在想想，好像有点过分。 她换了身衣服，对着镜子看了又看。这件裙子是她衣柜里少有的紧身款，穿了显腰细，但吴昊以前不太喜欢她穿这种露骨的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甩甩头，把这种念头压下去。跟张奕出来，不关吴昊的事。 出门拦了辆车，一路开到法餐店。停车场里车水马龙的，林薇一眼就看到了张奕的车，熟悉的蓝色奔驰，停在角落。她推开车门下车，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脸颊发白。还没走近，就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和男女交谈声。 林薇脚步顿了顿。里面说话的是个女声，声音温柔，听起来挺保养得好的那种。张奕……他不是单身吗？怎么跟别的女人在外面吃饭？林薇握紧了包带，下意识地想转身走开。 “薇薇？” 熟悉的声音传来，林薇猛地回头。张奕正从包里掏烟，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把烟放回兜里，笑开了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 那笑容，还是跟以前似的，温暖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距离感。 旁边那个女人抬起头，看到林薇，立刻笑靥如花：“这位是？” 张奕简单说了句“我是你朋友”，就坐在了林薇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