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新时代的序幕

我靠在办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支一美元的口香糖，甜腻的味儿在嘴里泛开。珍珠港炸完的动静还没散去，整个港口乱哄哄的，像刚被摁了葫芦浮起瓢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爆炸声、喊杀声，还有那几个小子求饶的声音，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点不靠谱。 “喂，醒了醒了，别睡了，赶紧起来！”外间传来领班老王的吼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门缝里了，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。 我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，差点把还没吃完的口香糖呛到喉咙里。“咋了咋了？大清早的，发疯呢？”我揉着眼睛骂咧咧道，顺手把那支据说是二战时缴获的口香糖往桌子上一拍，嘎嘣脆的，吓得老王往后缩了缩。 “少废话！上面来的通知，让你赶紧过去，机要室出事了！”老王一边说一边系着领带，活像一只上了发条的螃蟹，“啧啧，这下完犊子了，机要室那几个小子，据说全让小鬼子给炸没了……” 我愣了一下，机要室那几个小兵，不就是昨天我顺手救下的那几个小子吗？当时他们几个魂飞魄散的，藏在厕所隔间里瑟瑟发抖，被我硬拉出来的，结果转眼就……我这心里忽然有点发毛，但转念一想，死了就死了呗，跟我有啥关系？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我去还不行吗？”我打断老王碎碎念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刚到楼下，就见门口围了一大群人，嘴里嚷嚷着什么“该死的日本人”“妈的丢人”，不一会上来人一通训斥，才散了。 我直接冲到机要室门口，只见大门敞开着，地上躺着几具残破的躯体，惨状不忍直视。接待的军官，是个看起来挺年轻的上尉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。 “请问……我是来报道的……”我鼓起勇气开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“机要室”的帆布包。 上尉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我一眼，仿佛要把我从里到外看穿。“你是谁？怎么穿成这样？”他声音干涩，像是从枯井里捞出来的。 “我……我是早上刚来报道的，叫张小兵。”我连忙解释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，肯定把我当成乱闯的土匪了。 “报道？什么报道？你小子……是不是从哪个酒吧跑出来的？”上尉皱着眉头，伸手就要去抓我的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