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人鱼崽崽降临

林薇掀开浴缸边缘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裸露的肩膀灌进来。外面是凌晨三点，窗外的霓虹灯惨白，映着浴室里氤氲的水汽，像一幅抽象画。 掌心微微发烫，一枚小小的、湿润的白色鳞片贴在指尖。林薇皱了皱眉，这不是她不小心掉进泳池的那个。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那只巴掌大的人鱼崽崽被她捞上来，之后就没影了。 “又玩失踪？”林薇嘟囔了一句，弯腰想捞点什么。水里的东西扑腾了两下，然后没动静了。奇怪，刚才明明感觉有东西在动。 林薇把头探进水里，浑浊的水汽扑在脸上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下半身没入水中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哆嗦。嗯？什么东西……在她脚边？ 她轻轻踢了踢脚，水花四溅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终于看清了。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，正趴在水底，湿漉漉的银白色鳞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长长的鱼尾紧紧贴着身体，小小的脑袋抬着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。 不是她捞走的那个啊……这是哪儿冒出来的？林薇有点懵。但看着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，她又有点心软。转身的时候，人鱼崽崽竟然跟着她晃悠，小小的尾巴搅动着水波。 “你……”林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小东西也太会装了，刚才还隐约感觉有东西，现在却装死，想玩谐星啊？ 人鱼崽崽似乎听懂了她的语气，扑腾了两下，然后试图游到她脚边。林薇犹豫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把脚移开一点，给它腾了点空间。 “你从哪里冒出来的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语气软了下来。看着这小东西湿漉漉的样子，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地方睡觉。 人鱼崽崽歪了歪头，像是在思考。然后，它抬起小手，指向浴缸外，又指了指窗外，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。林薇：“……” 喂，我没听错吧？这小家伙会用指头说话了？虽然她看不懂它的意思，但这动作……像是在说，饿。 林薇嘴角抽了抽。刚出生的人鱼就这脑回路？还指手画脚？ 正想着，浴缸边缘水面突然泛起一阵涟漪，一道银光闪过，人鱼崽崽不见了。林薇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捞，结果什么都没捞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