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牛掐灭烟头，眯着眼瞅着院墙那边。花青青正蹲在王寡妇那几亩荒地边上，手里还把玩着个生锈的铁锹，ктикая地铲着啥。泥土飞溅，她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上添了新印子，也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啥。

“我说青青啊，”马大牛扯着嗓子喊，“磨蹭啥呢？晌午头烙的饼子都凉了。”

花青青头也没抬，铲子又往前刨了刨，嘴里嘟囔：“马上，马上就弄好了，大牛哥。”

马大牛皱皱眉。这丫头，整天神神秘秘的。前脚跟王寡妇说了要那几亩地，后脚就钻破庙里去了。他总感觉不对劲，这破庙里乱糟糟的，哪来的宝贝？当初村里那些半仙神棍，后来不是瘫了就是跑了，哪能留啥好东西。

他抄起那根剔骨刀，往院里溜达。这破刀还是他爹传下来的，沉甸甸的，砍柴劈柴都使。路过柴房，马大牛顿觉脑子“嗡”的一声——

那不是他早上刚晾起来的三根人参吗？根根粗壮，油光水滑，就插在墙角那个豁了口的陶罐里。想当初，他娘病重那会儿，就是靠着这玩意儿好的。咋……咋不见了？

马大牛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，得不少银子。谁会惦记这玩意儿？村里人？想他马大牛，在村里横行都没人敢怎么着他，可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惦记他家里这点东西……

他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掀开那破陶罐。里面空空如也，只剩下几片潮湿的泥土。马大牛的脸由白转青，再由青转黑，活像块刚从煤堆里捞出来的炭块。

“青青！”马大牛声音都变了调，吼得院墙都跟着抖，“你给我过来！”

花青青这才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一脸茫然地看着马大牛：“大牛哥，咋了？啥事啊？”

马大牛看着她，气得说不出话。这丫头，一天到晚瞎折腾，现在把人参给弄哪儿去了？他眼睛一瞪，指着那陶罐：“人参呢？！”

花青青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嘴巴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来。她低下头，轻轻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头。

“说！我的人参呢？”马大牛逼近一步，刀尖在陶罐边缘划了一下，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是不是你动的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