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牛吧嗒一口烟，烟灰掉进泥地里，他哼唧一声，没去踩，也没去拿，盯着天上飘过的几片破云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媳妇儿啊，这回真是捅了马蜂窝了。

“咋回事？”王婶子来回踱步，看她男人那怂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花青青，自从嫁过来，村里人哪个不怕她三分？不是抢她东西，就是踩她一脚，她倒好，要么不争，一争准赢，还赢得让人家没脾气。

“没啥，没啥。”马大牛嘴上应着，手却往屋里摸。他屋里那张破桌子底下，压着半本《本草纲目》，是他娘传下来的，里面不少玩意儿，花青青看了两眼就懂了。马大牛自己也能看懂个七七八八，毕竟野外摸爬滚打过，知道些草药的门道。

“没啥就好，没啥就好。”王婶子乐了，刚想说些别的，就见马大牛从怀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是个烂 trombone（唢呐），吹不响，纸糊的，旁边还放着几根干草。王婶子眼睛一瞪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又偷偷学花青青那招了？”

马大牛老实交代：“不是。こっち是……是给隔壁老李家娃儿玩的。他媳妇儿让他去借，我就顺手带了过来。”

王婶子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她知道马大牛这套，心里有数就行。

正说着，村里跑来个瘦高个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手里还捂着肚子，“哎哟我去，大牛哥！救我啊！”

马大牛一瞅，乐了：“老冯头，咋地了？中暑了？”

老冯头直挺挺往马大牛身边一站，脸色煞白，一屁股坐在泥地上，哎呦哎呦直哼哼。“热……热晕了。”他喘着粗气，“我……我去给自家菜园浇水，一抬头，天呐，太阳咋恁毒呢！”

王婶子叹口气：“老冯头啊，你跑啥跑？村里谁不知你家菜园离村东口那坟地近？邪性！”她这话是气话，但也点出了实情。那片坟地虽然不显眼，但总有人不信邪。

马大牛心里清楚这事儿，但他媳妇儿花青青不这么看。花青青闻声从屋里冲出来，手里还攥着把小铲子。“冯大爷，咋了？”她人不大声不小声，特冲。

老冯头瞅见她，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花……花大妹子，救我！我……我感觉肚子疼，直冒虚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