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蹲在村口那棵槐树下，看着新媳妇给那口子撕着玉米，心里那叫一个悔得肠子都青了。这年头，哪个男人不想要个能干媳妇？娶个花青青，可不是他原本的打算。当初在镇上摆摊卖草药，见这丫头蹲在旁边扒拉着野菜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说啥手巧，脑子也活泛，老张头一冲动，就把她娶了回来，想着种种地，喂喂猪，日子总不会太差。谁能想到，这丫头一来，家里头就变了样。

花青青手里那把撕玉米的刀，跟那股子邪劲儿似的，咔嚓咔嚓响。老张头的儿子狗蛋，就是个吃里爬外的玩意儿，前脚跟人打了一架，后脚就惦记着村里的寡妇了。花青青早看出来了，饭桌上那两句，刻薄得像刀子，狗蛋脸上就挂不住了，梗着脖子跟她犟。花青青倒好，端起碗就朝他脸上泼了一勺子炒菜，狗蛋直接炸毛了，冲上去就往她身上摔锅。

“啪！”黑黢黢的锅碗就砸在院墙上，碎石飞溅。狗蛋娘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声念叨：“你这媳妇，咋说话这么难听？好好跟她说句话啊！”狗蛋也是，打输了还闹，现在被媳妇这么一泼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心里更疼，扭头就往屋里钻。

花青青倒没在意，麻利地捡起地上的玉米粒，笑嘻嘻地拍了拍手，冲着老张头直乐：“爹，你看狗蛋，这郎当样，比那头老黄牛还懒得要死。”

老张头叹了口气，把烟袋锅往地上一磕， sparks “啪”一声炸开。他指着灶台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挖苦他了。晚上给你下回面条，多卧点鸡蛋，给你补补脑子。”

花青青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她凑近灶台，小声嘀咕，“就知道爹疼我。”

老张头摆摆手，心里却承认，这丫头虽然毒舌，可心里头确实实诚。自从她来了，家里头干净了不少，院里那几畦菜，种的比镇上菜市场还新鲜。她还懂草药，前两天村里的王婶子闹头晕，是她给找的薄荷，煮了水喝，王婶子直夸她手脚勤快。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张头抬头一看，眉头紧锁。狗蛋揣着手站在门口，脸更黑了，手里还提着个布包，估计是打水回来的。

花青青哼了一声，没起身，依旧蹲在灶台边，哼着小曲儿搅着面盆里的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