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宅斗开锣

林小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跟吹满了气的气球似的，又痛又胀。她使劲眨了眨眼，入目的是铺着青灰砖的地板，光线有些昏暗，只有壁炉里跳着几簇微弱的火苗。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，触感冰凉又硬挺，跟她那张老旧的单人床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“姐姐……”那怯生生的声音又来了，就在她耳边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，“你别吓我啊……我就知道你病重，怕你熬不过今晚……呜呜呜……” 林小萌终于看清了说话人。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却抿得死死的，眼睛红红的，正仰头望着她，那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鬼。 “小……”林小萌张了张嘴，想问你是谁，在哪儿，可一开口，发出的声音怪怪的，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她赶紧捂住嘴，这陌生的声音是怎么回事？ “姐姐，你真的不认识我了？”小家伙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往前挪了挪，差点踩到地上那双绣着鸳鸯的鞋。 鞋？林小萌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去，又惊了一下。这屋子里的摆设，包括这张大床和旁边的柜子，都透着一股子老古董的气息，哪里像是她那个除了旧电视和电脑外一穷二白的小出租屋。 脑子里一股信息流不受控制地涌入，伴随着剧烈的头痛。破落大户的孤女，病重，名叫小雅。爹爹早逝，娘亲生她时难产也去了，家里就剩她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。奶奶前阵子也走了，就剩她一个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…… 林小萌，或者说现在的小雅，脑子飞速转动，试图将这些碎片信息整合起来。 “我……我好像睡了很久。”她终于组织出语言，声音依旧陌生，但总算能说话了。她掀开锦被，坐起身，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。 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小雅眼睛一亮，像是捡到了宝贝，“奶奶说姐姐你 yesterday（林小萌脑子里闪过‘昨天’这个词，这是啥？）夜里突然发起高烧，说胡话，吓坏我了！我还以为……”她声音又低了下来，委屈得很，“我再也见不到姐姐了……” 听到“昨天”，林小萌就懵了。昨天？那是哪天？她记得她上一秒还在纠结中午吃牛肉面还是麻辣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