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尘埃

王四的腿肚子直打颤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里面爬。老汉的话还在耳边响，可他那双贼拉亮的眼睛，早就不听使唤了。那座黑黢黢的城市，像个蹲在道边的饿狼，正用幽冷的眼睛盯着他。饿得眼冒金星，身上又冷又麻，可那座城市，就在眼前，散发着诱人的腥气。 他走到城门口，心怦怦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皮甲的守卫，脸黑得像锅底，眼神凶狠。王四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老总管，行行好，收我进去吧，俺……俺能干活。” 守卫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哼了一声：“滚蛋，这里不养闲人！” 王四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，冷汗直冒。他不死心地凑上去，小声说：“再给俺一个机会吧，老总管，俺真的能干活，俺从很远的地方来，家里……” “啪！”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在脸上，火辣辣地疼。守卫骂道：“废物！这里不进垃圾！滚！” 王四捂着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咬咬牙，转身就跑，可刚跑出几步，又被人拦住了。是那个老汉，他一把抓住王四的衣领，喘着粗气说：“小子，想死吗？那个地方可不是你该去的地方！” 王四浑身一震，看着老汉焦急的眼神，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。他低声问：“那……那俺该怎么办？” 老汉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走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，那里或许……或许能让你活下去。” 王四看着老汉疲惫的脸，点了点头，跟着他走出了城门。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脚下的路坑坑洼洼，到处都是坑洞和垃圾。王四饿得头晕眼花，但老汉一直搀扶着他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 走了不知多久，他们来到一片荒地。老汉指着一处破败的茅屋说：“就住这儿吧，至少能遮风挡雨。” 王四看着茅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走进去，发现里面阴暗潮湿，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和一张桌子。他坐在地上，看着老汉说：“俺……俺还能活下去吗？” 老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：“能！只要你肯干，总能活下去。饿死算什么，总比被那些狗日的饿死强！” 王四看着老汉坚定的眼神，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。